重重殿门宛若前往天界的天关,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冒犯之感,宫人们行走往来,五部谨小慎微,哪怕呼吸都尽量做到无声,偶尔看向最高之处的紫极殿时,目中会流露出了敬畏.
“大将军苏信到!”
一声悠悠的传唤不知道从什么是地方传来,紧接着一名魁梧的皮夹身影缓缓拾级而上.
他的头顶满布着可怖的刀疤,是故没有头发,只有长着苍白得的乱发,一双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珠泛着淡淡的红光.
他在距离紫极殿极近的台阶前站定,缓缓弯腰抱拳:“臣,苏信,拜见陛下.”
自己殿内并没有马上传来回应,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素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抬也不敢抬,仿若木雕.
轰隆!殿门,开启了一丝.
昂!震耳欲聋之间,苏信身躯一颤,只觉得肝胆欲裂,一股令他感到呼吸不畅的威严弥漫于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而后苏信就看到了一只眼珠.
长满了密密麻麻瞳孔的眼珠,黑的,紫色,金的,恐怖,诡异,仅仅一只眼珠的大小,就堪比千丈紫极殿,更不要说眼珠周围延伸出的鳞状皮肤,难以想象那眼珠的主人有多么庞大.
苏信得额头上冷汗淋漓.
下一刻,殿门大开,苏信看到了冲天与天际的龙鳞,扭曲盘结在一起,替代了天空,偶尔能从云雾之中看到了指爪一闪而过.
一个巨大的头颅缓缓从空中垂下来,站在那瞳孔之前,苏信的身影渺小的宛若蝼蚁.
苏信明白自己所见的都不是真实的,只是大乾皇帝在龙气和权势粉饰之下的虚像,可以看到下面过往的人并没有见到这样的异象.
“哦,是苏信啊.”
淡淡的声音从重重殿门之中响起.
那庞然的龙影忽然收敛.
苏信仰起头,正好看到开启的殿门之中有明黄色的烛火燃烧,最上首的存在一手拄着侧脸,高大伟岸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
苏信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深深的低下头,轻声道:“陛下,失败了,学宫大司命拒绝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气息不足,果然下一刻,恐怖的压力降临在他的身上.
“朕,很失望.”
沉沉的声音宛若龙吼.
“老臣失职!办事不利,下责罚!”
身为大宗师的苏信这个时候却宛若一个之力的老头子,惶恐至极.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苏信自己的汗水都快将地面给湿了.
“罢了,起来吧,此事终究是要从长计议.”
威压消散,内里得声音缓和丝.
“他们怎么说”
“她说: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淘强汰弱乃是自然之理,还请陛下顺应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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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句话苏信却说的无比艰难,几度卡壳.
那恐怖的龙影再度出现了,前爪扒在地上,庞然的头颅就这样趴在她的面前,慵懒的听着.
“大势朕,就是大势!可笑至极!”
洪亮的声音从龙口中吐出,苏信乱发飞舞,却不敢吭一声.
“下去吧,朕希望你下一次不要再让朕失望.”
苏信如蒙大赦,一步步后退,从台阶上步步后撤,而后消失在了殿宇之中.
“陛下,宰辅大人请见.”
“让他进来.”
哒,哒,哒.
穿着官服的张庆之一步步走了上来,拐杖在台阶上有节奏的点动.
相比苏信,他显得从容不迫,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
“老臣,拜见陛下.”
“先生如此晚了却不歇息,所谓何事”
乱瞳之龙得虚像狰狞若鬼,悬浮在张庆之的面前,宛若随时可以将这个老人撕碎.
“今日的折子有些多,老臣和鹿台阁的同僚整理许久,还是想给陛下送来.”
“先生如此忠心,为何就不随了朕的意”
龙吼之声回荡.
“陛下谬矣,为人臣者协助人主调和阴阳,厘清乾坤的,这自然是本分,只是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太急,就成了坏事.”
张庆之摇了摇头,微笑依旧.
“先生还是这样,自打朕记事起,为朕授课就是如此刻板.”
洪亮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讥讽.
张庆之笑眯眯的,仿佛听不懂其中的意思,躬身道:“老臣多谢陛下谬赞.”
“呵,呈上来罢.”
立马有宫人恭敬的将一叠折子从张庆之手里接过.
皇帝坐在阴影中不动,自然有宫人掌灯,在他得面前将折子打开,供他观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嗯《告陛下帝都乱局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