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司韬这个大寿恐怕都过不完,反而喜事会变成丧事.
如果他很辣一点,司诚也不会有一夜的时间组织人手带着司家的人离开.
很矛盾,叶煌是来杀人的,但是偏偏却又给了司家生路,司韬的感激是真的,恐怕恨意也是真的.
不过叶煌还不屑于故意落人感激,他淡淡道:“我接到的状子说的是要你的命,至于你的家人,我懒得去做.”
司韬眯眼打量叶煌片刻,忽然笑了,道:“你真是一个骄傲的人.”
叶煌不置可否,将杯中酒饮尽,按着听雨缓缓站了起来.
“饭吃了,酒喝了,现在只差该杀的人了.”
司韬周身忽然出现了一股压抑恐怖的大势,他伸手一引,大殿顶部有一对金钩坠落下来,恰好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像是一个身处暮年喜,喜欢回忆的老人,伸手抚摸着手里的金钩,复杂道:“曾经的我也曾勇猛精进,用这对金钩痛饮敌血.”
叶煌将听雨轻轻杵在地上,瞥了一眼这对金灿灿的钩子,它通体修长,宛若鹰爪,开四刃,尖端因为曾经常年饮血而带着淡淡的红.
“但它蒙尘了.”
叶煌微笑道.
这确实是一件凶器,只是灰尘让它不再有光彩.
“一个江湖人,忘记了他的兵器,就说明他丧失了危机感,迷失在浮华中了,这样的人,往往不得善终.”
叶煌平静的诉说,这是他从司韬身上所收获的感悟.
永远不要忘记你的武器!可以藏,但不能蒙尘.
藏是为了蓄养锐气,而蒙尘则是彻底遗忘.
司韬并不觉得叶煌在讽刺自己,他深有感触的点头,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手里的金钩,点头道:“是啊,我忘记了自己的老伙计,一度迷失在权势中,自以为可以玩弄,宗派界和大乾,只是我忘记了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蒙尘的金钩被司韬身上柔软的蜀锦给擦拭干净,他擦拭的很细,连缝隙都没有放过.
华美的衣服被灰尘给弄脏了,但他却毫不在意,珍而重之的将这对武器佩戴在小臂上,自嘲道:“人总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在追求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忘了最重要其实已经在手里了.”
他抬了抬手臂,目光从浑浊变得:锐利起来.
叶煌没有阻止他的准备,直到这个时,他淡淡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司韬抬头,多年前的雄毅浮现在他的脸上,冷笑:“杀你,又何须准备”
叶煌笑了,道:“这样才有趣!”
话毕,听雨之中一抹惊鸿绯红的刃锋从青翠欲滴的伞柄中的拔出…,对应着缓缓升起的朝阳,这一刻甚至让人分不清是朝阳晕红了锋刃,还是锋刃掩映了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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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无比!与此同时,司韬的背后隐隐出现了一对五十丈大小的法相,法相是一头苍鹰,一对苍劲的鹰爪正对着他一双手臂上的金钩,朝着叶煌狠狠的抓来.
刺啦!他踏过的地方,地面上整整出现了八道仿若凶兽撕开的抓痕,入地近三丈,这片撕裂的痕迹朝着叶煌飞快的抓了过来.
对此,叶煌目光沉静,只是以听雨为剑,划了一个圈.
仿佛世间的一切力量都逃不过这个圈的范围,混成阴阳,与天地合,是为不破壁垒!锵!那抓痕像是抓在了一方金铁之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趁对方新力未生之际,叶煌果断的斩出了寂灭斩.
所过之处,仿佛这一片空间都蒙上了淡淡的灰雾,生命的眼色在褪去,露出苍凉死寂的本真.
嗤!司韬的眼皮跳了跳,背后的苍鹰厉啸一声,双持一合,将他庇护在内.
哪怕如此,他整个人依旧被击退了近三十丈方才停下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邃的轨道.
“太弱.”
这是叶煌的第一个想法,和当日交手的细腰女子,相比,黄品法相成就宗师的司韬太弱了,兼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武,武者的本能开始退化.
就比如现在,被他抢攻威慑的司韬竟然对采取守势还是攻势产生了犹豫.
这一犹豫足够叶煌做出反应,他将听雨往地上一按,双手一划,太极流转,左手为白,右手为黑,左手白龙呼啸,右手墨虎森然.
这是他新近一直在研究的招式.
降龙掌和伏虎拳,两个不同世界的武学融合,产生了莫测的变化.
叶煌双手如推大磨,双手一推.
这一式,气象万千,龙腾虎跃,于司韬眼中天上,地下无所不至,悍然包卷而来.
“不好!”
无奈之下司韬只能再度动用法相抵挡.
那一片大地直接破碎了,司韬本来强盛的法相都仿佛黯淡了些许,产生了一霎的凝滞,如果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种微妙的停滞,但,叶煌不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