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楹忍不住低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妈这两天已经在请律师,要让我们强制离婚,你还嫌不够?
这场招标拿不下来,我们都要被陈家赶出去,后果你想过没有?”
“相信我。”
叶然却压低声音:“这场招标会,不过是陈树远的幌子,他知道陈家压根不可能中标,所以逼我们签下约定。
而且以现在的走势来看,竞争激烈,就算退一万步成功竞到了标,价格也肯定被压的低到发指。
不但没利润,反而有可能亏钱。
到时候陈树远反打一耙,把这个锅甩到我们头上,结果还是一样。
但要是高价中标,结果就不一样了。”
闻言,陈楹脸色不禁变了变,哑口无言。
叶然说的是事实。
母亲对叶然极不为满,陈树远父子又虎视耽耽,确实不是中标就能化解这么简单。
只是,自抬价格,岂不是连那点仅存的希望都没了?
“198!”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突然举手,把价格降到了最低点。
甚至已经低于核算出来的成本价。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谁做谁死!
运输成本是定价透明的,除非压缩人工成本。
但就算这样,平摊下来也省不了多少。
以正阳集团的土方量,就算一方亏两块钱,也至少要倒贴五六百万!
胖子叫完价后,目光投向叶然,露出挑衅之色。
“废物,这下你死定了!”
一旁陈少廷也不由冷笑出声:“肖老板宁愿亏钱,都要把这个标拿下来。
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我今天就亲眼看着你这个废物绝望。”
“你跟你那个胖子很熟吗?”
叶然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
“当...”
陈华廷刚想开口,便被陈树远厉声打断:“你给我闭嘴!”
陈华廷被骂的浑身一震,终于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将下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陈树远见状,险些就在心里骂陈少廷坑爹了。
就在昨天,陈树远与胖子肖深夜密谈。
定下计划,让他出面,以亏本价格不惜代价拿下正阳集团的标底,然后转让给陈家。
虽然损人不利己。
但有那张三千万支票打底,只要能把叶然跟陈楹一家赶走,还是值得。
这件事情属于恶意竞标,是违法的。
陈华廷竟得意忘形,差点说漏了嘴。
要是让叶然拿到把柄,以此为借口,又要节外生枝。
陈楹在旁听着,根本不明白陈树远父子两人搞什么名堂。
不过,此时她心里焦急如焚,既不能再接着降价跟标,又没有其他办法。
更没空探究陈树远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倒是叶然,始终一脸淡定。
仿佛没听到陈树远父子的对话,目不斜视。
终于,在胖子出价后,其余各家纷纷无奈弃标。
主办方代表宣布暂停,商量结果。
“这下彻底完了。”
陈楹彻底急了。
一旦揭标,就再无回转的余地。
不论是失了这个标,还是亏本竞标,她一家都要被赶出陈家!
再无回天之力!
“叶然,三天前你不是气势汹汹激我打赌么,怎么现在萎了。”
陈树远见叶然跟陈楹没查觉出异状,也是放心了下来,掏出协议晃了晃,得意狞笑道:“白纸黑字,所有亲戚作证。
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招标会一结束,你们就只能滚出我陈家了。
我等着看你们流落街头,食不裹腹的样子。”
叶然闻言摇头叹道:“巧了,我也很想看到你让出家主时的表情。”
“叶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漫不经心!”
陈楹终于压不住心中火气,爆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逞口舌之利?!
“陈树远父子一心想把我们逼走,如今却因为你那莫名其名自信的赌局,遂了他们心愿,让我们失去所有。
你太让我失望了!
等招标会结束,我们就去离婚。”
叶然没有辩解。
因为一切很快都将尘埃落定!
他怎么会让陈楹和自己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