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娇娇并没有意见。
宿舍楼里人来人往的,无论在哪儿都不方便,所以两个人直接出了楼找了个僻静的小角落里,坐在噙着凉意的木椅上,南霍从始至终眼眸都浮现着淡笑,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嗓音垂着眸晃动着双腿:“慕小姐,我知道你是袁老的徒弟,这么点小把戏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怎么解,洪丽媛招惹过你,你本来不该这么心慈手软才是。”
四周有着轻微的风声,慕娇娇穿了件薄薄的宽松连衣裙,闻言嗓音温凉的笑出了声:“你应该知道我的专业吧。”
“知道,中医系。”
“对,所以在我面前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医学,我能救的我绝不会不出手的。”
“所以……”她仰脸,和慕娇娇对视上:“中医和毒医,是准备在这a大里打擂台了?”
看着对方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模样,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言语,除了轻微的蝉鸣外,有着几分钟的安静。
倏然间,南霍扯唇笑了出来,主动收回视线,晃动双腿的频率更快了些:“慕小姐,我只是在说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要有过一点这方面知识的人都会知道,苗疆盛出蛊,驭蛊如神,可大部分的人却不知道,一般养蛊之术非本家不得真传,她们更是坐落在苗疆毒瘴的最深处,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或大变故是绝对不会出深山的,所以市面上走动的自称养蛊之人大部分都是骗子。
但苗疆有一种人是会在世上行走的,那就是苗族的另外一个分支,她们的祖宗当初为了自保从深山里各种动植物身上研究出各种毒来,多以粉末状藏在身上,以免在外行走时遭遇到的各种事情,但也不会像是养蛊一般,有那种七日不放蛊便会反噬的情况发生。
而很多古籍中所说的那些情毒七日散什么的,也都是出自于她们之手,只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很多配方都已经失传了。
“我不介意的。”她低笑,昏黄的路灯微微打在她的脸上,就这么看着她:“所以我如果解了你下的毒,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慕小姐,这种毒没有传染性的,你又何必……”
“血液传染,对于南小姐而言,也不算是传染性?”
南霍的眸色一暗:“洪丽媛对于慕小姐而言,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麻烦吧,不出七日,我就能帮你将这个麻烦处理掉,我觉得慕小姐应该感谢我才是,而且凭借着慕小姐的能力,就算是血液传染应该也传染不到你身上去。”
“只可惜,同一个宿舍,我没有千日防贼的习惯。”
“那慕小姐的意思就是要和我对着走?”
慕娇娇看着她,失笑,明艳又清脆:“南小姐似乎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过我是个医生,只要发生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不管的。”
明明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的重音,但南霍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腿摆动的频率重新降下来,用一种格外有兴味的视线瞧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在a大的地盘上,只要不被你发现就随我高兴是吗?”
她好像没有这么说,但……
笑了笑,慕娇娇直接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有碎发散落下来,她随意用手将其挽到了耳后,眼睛平静前方,有着寻常的轻笑,却将那股深藏于骨的冷艳慢慢飘散在空气中:“既然我和南小姐已经达成了共识,那我就回去给洪丽媛解毒了,今晚的谈话很愉快,再见。”
“再见。”
晃动着双腿,就算是慕娇娇慢慢踱步消失在她的面前,她也维持着一种平静的态度。
果然。
美人在骨,也凉沁入骨。
眼眸眯起,轻薄的嗓音从红唇中溢出来,几乎消散在空气中:“有意思,慕娇娇是嘛……”
慕娇娇和张翔茜几乎是前后脚回了宿舍,对于拿回来的药汁,洪丽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口中灌,没有半分犹豫的情况,前后没有半分钟,嘴角甚至还沾染着药汁就撩开袖子朝自己手臂上看去,然后像是疯了般的叫嚷着:“红线根本就没有褪,慕娇娇,你竟然耍我……”
“药效需要二十分钟才能挥发。”慕娇娇看着她好似泼妇般的行为,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