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详细的安排。
关尹琥跟着低笑了声:“阿戾,如果你不掌管顾家的话,可以往保姆方向发展一下,你似乎很有天赋。”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在扶手上轻敲了下:“所以呢?”
“没什么。”关尹琥将书桌上的文件重新翻了页:“祝你和慕小姐的前半夜快乐,再见。”
说完,手机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放下手机,垂眸看着庭院里在路灯下波光粼粼的泳池水,脑子里繁乱,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房间里忽然响起点细微的响声,似乎是什么被碰到地上的动静,他想也不想的操控着轮椅重新回到房间。
果然慕娇娇呆坐在床边,看起来很是手足无措的模样,而床头上的雪茄盒则掉落在地毯中,散落了一地的雪茄。
看见他进来,慕娇娇扁了扁嘴,眼角立刻泛出红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摔倒,至于雪茄,他并不在意。
上前攥住她的胳膊,将她不至于慌张的下床准备收拾:“你刚刚想要拿什么,我帮你。”
“我不知道啊。”慕娇娇也迷糊了两秒,咬着唇瓣用力的想着,然后猛然睁开一双眸,眸底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刚刚看不见你想要找你的。”
“找我?”
“恩。”她重重点着脑袋,像是记起来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反手拽住他的衣角,嗓音沙哑懵懂:“顾戾,从今往后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要讨厌我躲着我好不好?
可谁知道,酒劲儿上来,她打了个嗝,说着说着后半句便消失了。
而顾戾,身体猛然一僵,怔怔的垂眸看着她的脸。
她不喜欢他了。
也是,他说过不止一次刻薄狠厉的言语,为了彻彻底底的和她划清楚界限,就算痛到宛若是疯狂,他也丝毫不感觉自己做错了,因为他是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她。
可此时此刻,也许是夜色摇曳中滋生助长心底最深处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又或者是慕娇娇的话彻底将他心头的暗疤连皮带肉的撕扯开来,那股堆积按捺着的痛楚像是排山倒海般的朝他涌来,疯狂而狰狞的似乎将他从中间撕成两半,一半深陷在绵长狼狈的痛楚中,另外一半则像是个局外人一半冷静着眉眼,悄无声息的哑声回应:“恩,我知道。”
她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歪歪头:“那你呢?”
“我什么?”
“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
明明是被她拽着衣角,却能够感觉到如火烧般的感觉从肌肤上蔓延开来,他盯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不答反问:“如果我没有和你说过那些话,你是不是会喜欢我?”
他知道她醉了,醉的彻底,明天醒来后不会有丝毫现在的记忆,所以他才能够这般的放纵自己。
不管是之前的亲吻,还是现在的询问。
这样的问题似乎超越了慕娇娇的思考范畴,她认真的仰着脸蹙眉疑惑,他也没有催她,看着那张白净淡媚的脸蛋慢慢有着迷茫,然后决然肯定的摇头:“不,我不喜欢你。”
她上一世便明白的,她对他不是喜欢,而是凌驾于爱情之上的一种感激和崇拜,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喜欢能够概括的,她愿意为他做所有事情,就算是付出生命。
但这种感觉顾戾不知道。
房间里有着半晌的死寂。
他在轮椅上坐了良久,头顶上的灯光明亮,柔色的光线像是电影效果中的唯美画面般将男人挺直的脊背勾勒出少许的模糊,却又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般,五官浸透了夜色的冷和狼狈,呼吸粗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是,她是不该喜欢他的。
可那种不甘心的作祟让他几乎失控。
“娇娇。”
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嗓音低沉危险,如果换做是任何的正常情况,慕娇娇都是能够察觉出来的,但奈何她现在醉蒙蒙的,闻声便只是抬脸,黑白分明的丹凤眸中倒映出男人的模样。
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