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楚墨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沉吟了片刻说到“无妨,无妨,待明日本王先去会一会这位高人,如若本王没有记错,此人应该是叫做袁天罡,原本是前隋的一个资令官,太上皇建立大唐之后,曾被封为火井令,论相术此人却是有一定的本事。”
眼见楚墨风对此人加以肯定,在场一众官员脸上无不露出神往之色,楚墨风见状轻咳一声说到“但是,这些又能如何?本王倒是想让此人替本王算算,这突厥究竟还有几年的运数?咱们大唐与突厥究竟何时才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本王还想让他算算这突厥的大小可汗们明日会不会暴毙而亡?这些他若是能算出来,本王也算是信服,只不过本王不会听信他的一派之言,与突厥一战,靠的是咱们与百姓上下一心,靠的是兵强马壮指挥有方,如若听信算学,岂不是让后人贻笑大方?”
一通话说的在场众人心中振奋不已,是啊,信这些做什么,只要大唐多一些像面前这位一样的文臣武将,何愁大唐不能昌盛久远?想到这在场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是夜李世勣命人在城内的酒楼大摆宴席,为楚墨风接风洗尘,而爱惜部下的楚墨风则是自掏腰包置备了不少菜肴,命人送至龍城军的临时住所,众人得知是殿下自费置办酒席送来,兴奋之余无不感恩戴德。
一顿酒席吃了大约两个时辰,席间楚墨风与李世勣谈起在并州的过往,让在场众人无不敬佩,世人皆知此人乃是大唐声名赫赫的功臣,殊不知此人年纪轻轻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战役。
宴席结束李世勣出言要为楚墨风安排住所,谁知却被楚墨风婉言拒绝,“英国公不必如此麻烦,别忘了当年在晋阳,本王可是与太上皇一家是邻居的,今夜本王还是回原来的府邸就好,许久未曾回去了,心中不免有些怀念,还望英国公能够成人之美。”
听完楚墨风的话,李世勣这才想起,太上皇龙兴之日起,这位就跟随身侧,有坊间传言这位曾与太上皇一家是邻居,今日才知道传言竟然是真的。随后李世勣带着一众赴宴人员,护送楚墨风返回了当年在晋阳的那座小宅子,信手敲开门之后,府内下人发觉是主人回来了,无不激动万分,尽管每个月长安方面都会按时发放例钱,但是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主人,众人心中还是十分想念的。
这一夜,沉寂许久的楚府瞬间活络起来,众人忙着烧水整理铺床,待楚墨风钻进浴桶的时候,房间内已然收拾妥当,懒散地靠着桶里,楚墨风的脑海中依旧在筹划着练兵扩军的事宜,此时房门突然轻轻地开启,一个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兵刃未在身侧,楚墨风只好将手中的布子吸饱了水分,而后攥在手中,雾气缭绕中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上前,正待开口说话只见楚墨风猛然从桶里站起身,手中的布子由于吸饱了水分,此刻被楚墨风抖成一条坚硬的长棍,向着那个身影飞去。
谁知那个身影突然娇叱一声,娇嫩的手掌一翻,一柄障刀赫然在手,迎着楚墨风的布棍而去,楚墨风见状诡异地一笑,而后手腕一抖,布棍在行进的过程中突然一软,像一条毒蛇一般缠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拽,对方当即被楚墨风拽到面前,定睛一看楚墨风当即低声喊到“童莺,怎么是你。”
发觉对方认出了自己,童莺也是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当即左手抡圆给了楚墨风一个巴掌,“楚墨风,你个登徒子。”
猛然被行刺之人抽了一巴掌,楚墨风不免有些诧异,随即低头一看,当即老脸一红缩回了水中,原来适才起身迎敌,自己周身不着寸缕,却是被童莺看了个全乎,望着一脸娇羞的童莺,楚墨风捂着微微疼痛的脸颊,怔怔地问到“你怎么会在并州,为何要来行刺我?你妹妹童燕呢?”
只见童莺背过身去忿忿地说到“你个登徒子,看见我还不忘记我妹妹,等着我给你喊她进来的。”想起方才的情景,童莺不免有些脸颊发烫,随即幽幽地说到“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自从太子殒命,我们这些东宫旧人只能东躲西藏的,后来陛下下旨不予追查,我和妹妹这才结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而后就在这并州落脚了,人家知道这是你的宅子,平素也会来看看,没曾想今日发现内里灯火通明,本以为是遭贼了,想着进来查探一番,谁曾想你竟然回来了。”随后童莺对着门外打了个唿哨,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闪了进来,一见水桶中的楚墨风,当即兴奋地喊到“哎哟,这不是那个小风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墨风见状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一眼,而后忿忿地说到“本王现在要起身更衣,你们要是愿意在这里看就在这看吧。”说完径直起身取过搭在一旁的布子擦拭了一番,而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亵衣,笑着对二人说到“二位还是随我去正厅叙话吧。”
二人见状点了点头,随着楚墨风来到了正厅,而后楚墨风吩咐下人奉上香茗糕点,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二人,或许是被楚墨风望着有些发毛,童莺站起身对着楚墨风说到“既然知道不是贼人来此,那我们姐妹还是先告辞了。”随后对着楚墨风拱了拱手,拽起一旁的童燕就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