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内仆人尽数离开正厅范围之后,萧瑀将房门一关,对着楚墨风施了一礼说到“殿下有何吩咐请尽管开口。”
“不知萧仆射与前隋萧皇后是什么关系?”望着一脸平静的萧瑀,楚墨风上来就直奔主题。
听闻楚墨风问及此事,萧瑀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对着楚墨风缓缓地说到“好叫殿下知道,下官乃是梁明帝萧岿第七子,萧皇后乃是下官家姐,殿下既然这么问,定然是下官委托唐俭捎带书信一事被陛下得知了,此事下官承认,长姐这辈子颠沛流离,作为幼弟,下官只想知道长姐是否安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听了萧瑀的陈述,楚墨风这才得知此人与自己一样,也算是前隋旧人,当即点了点头说到“萧仆射的心情本王能够理解,而陛下也能够理解,但是在如此敏感时期,萧仆射的行为是否有些唐突了?”
对于人际关系处理不好的萧瑀知道,肯定是有人得知此事之后,在陛下面前告发自己,好在陛下乃是仁义之君,派贤王先行前来讯问,随即萧瑀对着楚墨风施了一礼说到“殿下所言极是,此事是下官有些唐突了,如若陛下因为此事对下官处罚,下官甘愿受罚,只要能够得知家姐平安无事就好。”
原本以为楚墨风问明事情原委就要离去,谁知对方却附在自己耳边低声说到“萧仆射,你姐姐曾经是晋王妃,本王的姐姐曾经是太子妃,所以此事本王保你,本王会替你查清究竟是何人告发,只不过身处朝廷之中,有时候是需要活络一些,公正严明固然是好,但是与同僚之间的关系要处理好,否则一旦你含冤受罪,怎会有人出面替你说话呢?”随后楚墨风拍了怕萧瑀的肩膀,留下一脸惊讶的萧瑀站在原地,自己则是离开了萧府。
待楚墨风离开萧府之后,萧瑀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方才楚墨风那番话,当即大叫一声,“原来你是他的儿子,果然啊”
离开萧府之后,楚墨风径直返回了位于义宁坊的府邸中,来到五跨院内,楚墨风走到花灵儿的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只听屋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谁啊?门没有关,进来吧。”
缓缓地推开门,只见花灵儿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是正在化妆,一见楚墨风到来,赶忙起身问安,楚墨风见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花灵儿说到“傻丫头趁着夫君不在家,又在做什么坏事呢?”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臣妾哪里做什么坏事了?”娇嗔地望了楚墨风一眼,花灵儿当即挣脱对方的怀抱,坐在一旁托着腮望着楚墨风说到“要说使坏还是殿下最能使坏,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哪有什么坏事能做?”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乍一听花灵儿这番话,楚墨风还以为是顾贞儿上身,当即老脸一红忍不住咳嗽不止,端起桌子上的水壶猛灌了一阵,好容易停止了咳嗽,随即楚墨风面色凝重地说到“我需要关于利州都督、义安郡王李孝常的情报,他在京城这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这些长安游子应该都有记录吧?”
听闻楚墨风需要情报,花灵儿也是面色一正,牵起楚墨风的手,径直走到了梳妆台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将里面的小铁环轻轻一扭,只听‘咔哒’一声,梳妆台的一侧突然翻转,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转门。
二人见状依次进入转门内,而后转门又缓缓关闭,恢复成墙壁的模样,沿着台阶一路向下,二人来到了一间庞大的密室内,只见内里排列着整整齐齐的书架,每一个书架上都堆放着挂好标识的布袋,只见花灵儿走到标着利州的书架前,翻找了一通之后,拣选了几个布袋,而后又来到最前排标注着长安的书架处,从上面挑了几个布袋取出,随后一并塞到楚墨风的手中,“这是关于李孝常的信息,看完之后记得还给臣妾,这些都是要留档的。”
楚墨风闻言点了点头,随着花灵儿离开密室返回了内室,坐在椅子上信手抄起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沓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李孝常在利州的事情,而后楚墨风又翻阅了几个布袋,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自从李世民继位之后,在楚墨风的建议之下,实行一系列减轻百姓负担的新政改革,其中之一就是削减封王。
所谓的削减封王是对李渊在位时滥封的郡王降级,从而减少国家财政支出,减轻百姓负担,而义安郡王李孝常就是被降级的郡王之一。此事楚墨风也曾参与其中,当时楚墨风为了方便李世民推行此政策,主动上表恳请削减,随后李世民也应允,将楚墨风的俸禄削减半数,然而与那些郡王所不同的是,楚墨风的待遇仅次于李世民,纵然是削减半数,也与那些郡王没有削减前一样,且贤王府很多支出本就是自行承担的,所以一众郡王眼见楚墨风都主动提出削减,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由于李孝常常年挥霍无度,若不是靠着那点郡王的用度,或许早已入不敷出,此番一经削减,顿时有些捉襟见肘,加之其子义宗因抢劫被杀,心中渐生怨恨之心,故而趁着进京公干之时,联络了京中对李世民有所不满的右武卫将军刘德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