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冬季十二月二十九,午时一过一艘船稳稳地停在了长安城开远门外的码头处,一名一袭白衣的男子牵着马走下船,望着人来人往的开远门,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还是回京好啊,京城依旧这么繁华啊。”
紧随其后的两名女子牵着坐骑走上前,其中一人用脚尖对着男子的屁股虚点了一下说到“我说风哥哥,别在这感叹了,明日就是大年夜了,人家衣服首饰还没有采买,你在这再耽搁一会儿,人家可要没法过年了。”
楚墨风闻言笑了笑,随即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发牢骚的顾贞儿和含笑不语的柳非烟喊到“走了,咱们回府了。”说完双腿轻轻地夹了夹马腹,催动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向着义宁坊方向跑去。
贤王府邸门外,此刻聚集了大批的马车,每到年关时节,诸如麻伟平、文成商号等那些与楚墨风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都会依照惯例来府邸送礼,而时至今日楚墨风已然晋升为皇太弟,而李世民不知是闲来无事还是无意为之,竟然放出风说贤王准备再娶一房,这下可是给楚墨风捅了个大大的马蜂窝,那些府邸小姐尚在待字闺中的,尽数差人持了生辰八字、画像和请帖,趁着这两日前来拜会,名为拜会实际上是提前排个位置,故而这些日子贤王府邸门口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而麻伟平等人也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孝敬送进府内。
待楚墨风、柳非烟和顾贞儿三人来到府邸大门前,众人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楚墨风望着门外众人一脸诧异,随即陪着笑收下了所有的请帖,抱着一堆帖子走进大门内,迎面而来的几个家仆当即接过这些东西,此时楚墨风这才得空,正准备开口询问一番,却见莫梓瑶迎面走了过来,简单地施了一礼,而后将楚墨风拉到花园处,将那个药到病除的僧人一事说了出来。
楚墨风听完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但是现在我得进宫去面见圣上,待初三之后我自会去查探一番的。”随后楚墨风辞别了莫梓瑶,再度离开府邸翻身上马,向着皇宫内驶去。
来到太极殿时,楚墨风没有寻到李世民的身影,一番打听才知道,此刻李世民正在王德的陪同下,前往东宫检阅太子读书事宜,楚墨风当即加快脚步向着东宫方向赶去。
赶到东宫南书房时,赫然看见门外一大群侍从束手而立,一见楚墨风到来众人赶忙下跪问安,楚墨风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而后一个箭步窜上台阶,信手推开了南书房的大门。
此时太子正在背书给李世民听,一见有人进来,一旁随侍的王德正待开口呵斥,一见是楚墨风到来,王德赶忙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转而对着楚墨风施了一礼说到“老奴见过贤王殿下。”
听闻楚墨风到来,李世民示意太子李承乾暂时停止背书,而后转身望着楚墨风笑了笑说到“回来了?回来的正是时候,明日朕在两仪殿设宴,如若这宴席上少了你,岂不是显得无趣。”
而太子和伴读楚玄黓则是赶忙上前对着楚墨风施了一礼说到“见过父亲大人(皇叔)。”
望着个头一般高的两个小家伙,楚墨风不由地暖心一笑,对着李世民说到“陛下,如若咱们君臣二人像太子和玄黓这般大小的时候就结识,有些事是不是就能够提前许久了?”
“是啊,早知道你小子这么多鬼点子,朕若是能够早些认识你,或许很多刀兵就可以止住了。”李世民闻言唤过李承乾和楚玄黓,一手一个搂在身边笑着说到“你们两个小子记住,今日的朕和贤王,就是日后的承乾和玄黓,你二人定要好生读书,将来这个国家交给你们,朕和贤王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两个孩子望着一脸深意的李世民和楚墨风,并不知道两位长者心里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记住了李世民的话,好生读书,将来治理国家,殊不知李世民这番话也为日后埋下了隐患。
随后李世民拉着楚墨风离开了南书房,径直回到御书房之后,楚墨风随即依例向李世民汇报了此番代天巡狩的经过,听完窦轨的事情之后,李世民咬着牙思索了片刻说到“此事朕准备将其暂时留在京城,算是软禁也算是看管起来,免得他再到地方上祸乱一方。”
楚墨风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语气凝重地说到“从窦轨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其实不只是那些外放的皇亲国戚,有些勋亲贵胄亦是如此,所以对于天下州府还是应该加强管控,以免造成民怨沸腾。”
“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朕懂得,眼下还有两个事,一是关于新的年号,二是关于军制训练和改革。”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说出了眼下的两个问题,“先说年号吧,陈叔达给朕推荐的新年号与你不谋而合,贞观二字朕也思量了几日,确实可取,你的意思呢?”
“回陛下,贞观二字的确可取,臣弟认为可行,另外关于军队训练和改革一事,待臣弟这些日子拿出一个方案,与众将商议之后再奏报陛下。”听闻陈叔达也推出了贞观这个年号,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