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阙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他不敢告诉伊唯,其实他口袋里调成振动的手机已经响了十几次了。
没事,我坐这歇歇。
伊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南宫阙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行,那你歇吧,我要回家睡觉了。
伊唯起身拍了拍裤子,走人了。
现在的她真的太累了,她极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南宫阙苦涩地望着伊唯离去的背影,没有说出口的话最后皆汇成了一句轻轻的叹息。
在回家路上,伊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
几乎每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陆伊二人的恋情,路边的广告牌,街道旁的报纸杂志,到处都是这两人的影像。
伊唯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掉了,陆淮城和伊千楚的名字不停地包围着她,一寸寸在向她逼近。
好吵啊!
伊唯想要尖叫!
陆伊二人的CP名都出来了,他们的CP粉热情地称呼他们为乘除夫妇,也有叫数学夫妇的,因为这两人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连在一起就是乘除。
伊唯有些不屑,这么难听的名字,如果按这么算来,那她和陆淮城还是围城夫妇呢!
围城还是婚姻的代名词,可不比这些有说服力多了!
想到围城,伊唯心中的那股气又不由自主地泄了。
她想起了钱钟书的那本书,里面写到: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可不是吗,她已经出来了,伊千楚却巴巴地想要跳进去。
只是这个让她们姑侄俩疯狂围城的人,是同一个男人罢了。
陆淮城,不知道是否曾后悔进过我的围城。
伊唯最终还是经历完各种苦难回到了家中,一下就躺倒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放空。
而陆淮城,清早的美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到砰砰作响的门上,冷漠的回应:门没锁,自己开。
吱呀一声,门就被迅速的打开了。
太过大力的动作以至于门板被带起了一阵冷风,呛的陆淮城喉咙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进来一位保养得宜的贵妇人,这正是陆淮城的母亲孟润媚。
孟润媚一把将今早刚出炉的报纸扔到陆淮城身上,怒气冲冲地发问:这怎么回事?
陆淮城眸色一黯,拿起报纸认真的看了一遍,发现通篇讲的都是他和伊千楚官宣恋爱的事。
他一挑眉,反问孟润媚,什么怎么回事?这报纸有什么问题吗?
孟润媚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用手指着陆淮城的鼻子,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问题?你自己看看,都是你做的好事,怎么跟一个戏子勾搭上了!我们陆家的颜面都要让你丢完了!
戏子?颜面?呵,母亲,你在说些什么笑话。陆淮城此刻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虽然他并不是真心喜欢伊千楚,但既然谈恋爱了,他也不允许自己的亲人这样诋毁女朋友。
呵,你可真是好啊!之前找了个破落户,好不容易那个女人有自知之明走了,现在你居然又和破落户的姑姑搅在一起了,你还要不要陆家的脸了!
母亲,你刚刚说什么?陆淮城心中的伤疤此刻被孟润媚**裸地揭开了,他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但碍于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他还是强压住了自己的怒气。
我不想再听见你说这种话。陆淮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但此刻的他,在孟润媚看来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蛰伏野兽,目光冷漠而嗜血。
孟润媚也有些怯了,却还是强撑着长辈的威仪,甩了一句:总之,这次的事情你给我处理好,玩玩就算了,可不能再让这种人脏了我们陆家的地!
说罢,孟润媚就转身离去,不再等陆淮城的回复。
陆淮城的眼睛都已经憋红了,他不停地深呼吸,想要压下心底那些痛苦和耻辱。
孟润媚的话将他隐藏许久的伤痛全部勾了出来。
是,他陆淮城就是一个疯子!
看上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费劲千辛万苦突破万难和她结婚,结果这个女人却拿了他母亲的一笔钱就狠心离去,丝毫不顾及他们之间的情谊。
现在,他又和这个女人的姑姑在一起了。
总之,对于他母亲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陆家,是不允许这种档次的女人进入的。
当初的伊唯,已是一个例外。
但这次,陆淮城不愿再听从母亲的话,既然他已经反抗过母亲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