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并乡里乡亲的田地,但是处事还算公道,给的价钱也算合理,所以名声还算不错。
顿了顿,王春军又对王守成说道:“守义,你跟龟田关系好,就由你去趟县城,跟龟田说声,这二十万斤粮咱完不了,等秋上再说吧。”
听到王春军这么说,王守成就知道再无法更改了,当下应了声是。
不过,王守成内心并不认同王春军的做法,他认为这是妇人之仁,当今这世道,就是人吃人的世道,你不吃人,人就吃你!你顾惜乡里乡亲,可日本人不会顾惜你,到时候板子只会打到王家头上。
所以,离家之后王守成并没有去县城,而是到镇西头的杏花楼叫了一桌好席面,然后让王元九派人把黑龙会的会首刘黑七,壹贯道掌教燃灯真人以及洪门掌门洪九公三人请到了杏花楼。
王家是王春军的首户,势力也最大,这没错。
但是王春军并不只有王家一股势力,一会一道一门的势力也同样不可小觑,既然做不通父亲王春军的工作,王守成就决定绕开王春军,借助会道门的力量成事,总之日本人交待的差事必须办好,而且还不能打半点折扣!
王守成知道刘黑七等三人都是老江湖,跟他们耍心眼他完全就不是个儿,所以一上来就直接切入到了正题。
王守成将纳粮的事说了个大概,然后直奔重点:“用来放租的粮食,四家分摊,一家五万斤,抵了田
之后,你们三家平分,我一分都不要,但是有一条,未来十年,这几万亩田种植什么作物,必须我说了算。”
刘黑七、燃灯真人还有洪九公面面相觑,都有些怀疑。
最后还是刘黑七问道:“大少爷,你是说放租的粮食咱四家一起出,但是抵扣的田却由我们三家平分,你一分都不要,只要未来十年的作物种植决定权?”
“没错。”王守成道,“我就这个条件,三位当家的给个痛快话吧。”
燃灯真人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道:“大少爷,我能不能先问你一句,这几万亩田抵下来之后,未来十年你打算种什么?”
“就知道你们会问这个。”王守成微微一笑,醮酒在桌上写了俩字。
“大烟?!”刘黑七、燃灯真人和洪九公见状便立刻失声惊呼起来。
王守成嘿嘿一笑,又道:“怎么样,现在三位当家的应该放心了吧?”
洪九公想了想,又说道:“大少爷,这么大的事万一王老爷问起来……”
“没事,我爹那有我呢,我跟他说。”王守成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又道,“我爹是老脑筋,他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对对,今后咱王春军就该轮到大少爷当家了。”
“真人说的对,大少爷可是留洋归来的能人。”
“大少爷,就冲今天这事,没说的,我刘黑七服你。”
听了王守成的话,刘黑七、燃灯真人还有洪九公便开始猛拍王守成的马p
,直把王守成夸成了天下无双的能人。
一件伤天害理的大事,就这样在觥筹交错间定了。
老韩头蹲在自家院里的石碾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岁月在他的国字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他的额头、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昔日挺拔的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有些微微的佝偻,年轻时曾经无比吸引姑娘的浓眉,也日见稀疏了。
“他爹,吃饭了。”面有菜色的韩大娘从屋里出来,招呼老韩头。
老韩头便将旱烟管里没抽完的老烟磕掉,然后背着手走回屋里,一边走,一边却长吁短叹,正在盛饭的韩大娘也是愁容满面。
“他爹,这青王不接的,可上哪凑两百斤粮食呀?”
“你问我?我又问谁去?”老韩头将饭碗重重一顿,韩大娘便不敢吭声了。
就在昨天,镇公所忽然发了文,要镇上所有名下有田的人家按亩数纳粮,额度是每亩上田纳粮四十斤,中田二十斤,下田十斤。
老韩家有五亩上好水田,要纳粮两百斤。
这可真的是要了亲命了,这青王不接的,老韩家上哪凑这么多斤的粮食?
夫妻俩正不知道怎么办,门外忽然响起一个破锣似的的声音:“韩兄弟在家吗?”
老韩夫妇急忙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青皮打手,持到这老头,老韩头的脸皮便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人的名,树的影
哪,这可是王春军大名鼎鼎的洪九公啊。
“九公?”老韩头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吃了没?”
“吃了,刚已经吃过了。”洪九公摆摆手,又笑着说,“韩兄弟,你吃你的,我来就是跟你说个事儿,说完就走。”
老韩头哪还敢再吃,连忙说:“九公你说。”
“是这,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