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也就相当于其他州县的刺史府,负责京畿重地的各种大小事物,其他地方的知府可能还能在这么冷的天里偷懒。
可在这天子脚下,京兆府的知府可是一点不敢的。
而且,这个京兆府的知府包不同也是一个从来不会偷懒的人。
甚至对属下也相当严苛。
李贤走进京兆府的时候,一众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李贤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第一次来,他们不认识自己。
所以就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可他介绍完自己后,那些同僚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在望着一个怪物一样。
而除此之外,他们的眼神之中又带着几分怜悯。
这可把李贤给弄懵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想这些,问出包不同办公的房间后,他便径直去找包不同报道去了。
“下官李贤,拜见包大人。”
包不同身材魁梧,留有美髯,看起来倒也英俊,只是他瞪眼的时候,有些可怕。
“什么下官不下官的。”包不同也不看李贤,随便说了一句,李贤听到这个,以为包不同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要行个方便。
可正高兴着,包不同就又说了起来:“京兆府可没你这号人物,我可当不起你的上官。”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酸酸的,一听就是老阴阳人了。
李贤立马明白过来,肯定是自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才来报道,让这个知府大人生气了。
李贤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就改,是自己多了,绝对不多说废话。
“包大人恕罪,下官来迟了,还望包大人海涵。”
刚说完,包不同就哼了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
顿怒的包不同很恐怖,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就任凭包不同骂。
毕竟这里不是安阳府,
这里受点欺负也就是受点欺负,况且这还是自己迟到造成的,不冤枉。
这样等包不同骂完之后,李贤才道:“包大人,属下负责点什么?”
这句话顿时把包不同弄的没脾气了,敢情自己刚才都白说了啊?
包不同无可奈何的瞪了一眼李贤,接着说道:“如今府衙有个事,一外地女子领着一个男孩前来孙家认亲,你去把这个事处理了,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不好,你自己向圣上请辞吧。”
包不同也不知道李贤的名声,自然也不知道李贤是皇上御笔亲封,只知道这个人是突然被塞过来的,只当是哪个家族的旁系,平日里包不同最开不上就是这样的人了。
包不同有意逼李贤自己离开,李贤假装看不出来,道:“包大人,我也管这种事情?”
“你是这里的县尉,府衙上下任何事情你都得管。”
李贤撇了撇嘴,只能应道:“如此,那下官就领命了。”
说完李贤退了去,包不同这里,又是气的哼了一声,本来,他跟李贤也没什么仇怨,可李贤得到诏令久不来,却是犯了他的大忌。
李贤出来之后,直接把主簿汪远给叫了过来。
汪远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的略有些肥胖,出身平民,自然对李贤也有些不喜,可奈何李贤是他的上级,他也不敢得罪,连忙就跑了来。
“李大人有何吩咐?”阴阳怪气的说道。
“把孙家认亲案的卷宗给本官拿来。”
听到这话,汪远便知道包不同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李贤,他知道这个案子不好办,所以很清楚包不同在为难李贤。
想到这个时候,他心中顿喜,连忙就应了下来,不多时,把孙家认亲案的卷宗给李贤拿了来。
“李大人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询问下官以及吴捕头。”
汪远说完退了去,他刚走出去,几个同僚就把他拉到了府衙一个僻静的地方。
“怎么样,以包大人的脾气,没把他给赶走?”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说到,他是府衙的捕头,名叫吴剑。
对于李贤这个不把京兆府当回事,拖了这么久才来的人,他也很看不管。
汪远笑了笑:“包大人到底还给他一点面子,不过我们的包大人也聪明,给他出了一道难题,办好了,才让他继续留下来。”
“哦,包大人给那小子出了什么难题?”
“孙家认亲案你们都知道吧,这件案子包大人交给李贤了,以他的能耐,能处理好这事才怪。”
听到这个,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不错,看来这小子要犯难了。”
“嘿嘿,到时候他求我们,我们也不要替他求情,太狂妄了。”
一众人说着,显然不觉得李贤有本事破了这个案子。
而李贤这边,对于这些人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拿到卷宗之后,便开始研读起来,这么看完,对于孙家认亲案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半个月前,一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