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边军的探报,原本还是一盘散沙的北莽如今已经隐隐有了一统的局势。”
“其中来自北莽东部的乃蛮部,这些年异军突起,不知道为何,突然实力大增。”
“逐渐开始吞并蚕食周边缩小的部落,如今已经成为了草原的一股强大的势力。”
“如今乃蛮部还在一口一口的将周围的小部落逐渐消灭。”
“那些蛮子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统一之后,再也不各自为战。”
“这个巨大的威胁,如今虽然只是一个轮廓,可已经逐渐清晰。”
楚皇轻叹一口气,说道:“不仅仅是北莽,齐国在先帝时期虽然爆发了大规模的宫廷内乱,可这么多年来,他们通过君臣一心,国力稳步提升。”
“如今齐国的国力与日俱增,他们现在不甘心做我们的附属国,已经有了想要和我们平起平坐的想法。”
“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派出使节,出访我国。”
楚皇担忧的说道:“此消彼长,这些年来,我们虽然看起来国泰民安,但是暗流涌动,根本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即使是这样,那些门阀世家的大族们,还是不满足于现在的状况,严重的内斗,这样下去,早晚会支撑不住的。”
宁王说道:“只要有皇兄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楚皇摇头叹息说道:“可人总有死去的一天,现在那些皇子们靠着那些门阀,在争权夺利,无论最后是谁登上这个皇位,那些门阀世家才是最后的赢家。”
宁王知道,
楚皇终于是想要对那些门阀世家动手了。
宁王的生辰过完后,
李贤只知道来了一个大人物,李玄说是皇帝,他倒是有些可惜,距离的这么近,怎么就没有看看古代的皇帝长的什么模样。
是不是三头六臂……
“少爷,外面有人找。”老方回来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隐隐的忧色。
来的人,
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
李贤出去后,
老方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去阻止,这个时候老脏头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不然还可以相互商量一下。
时间的年轮,
终于和还是转到了这里。
“老哥,你怎么来了?”李贤看着楚皇,有些惊讶,楚皇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要走了,来看看你。”
“正好这两天听到一个问题,很有意思,想要听听你的见解。”
李贤觉得这个老哥很有意思,说道:“尽管开口,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皇缓缓问道:“杀一人以利天下,可以吗?”
李贤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以。”
楚皇问:“为什么呢?”
“杀人的应当是法律,不应肆意剥夺任何无辜之人的生命。”
楚王接着问道:“杀了他可以挽救一万个人的性命,也不应该做吗?他无辜,一万个人也无辜。一个人的无辜,和一万个人的无辜,谁重呢?”
“一样重。”
楚皇的笑意不减,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那这件事要是你来处理,又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呢?”
李贤想了一下说道:“是谁要害这一万人,就惩治谁。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就招募勇士除掉他;如果是一个团体,就令执法机关敲掉它;如果是天灾,便去抗灾;如果是**,便去问责;如果是制度,便去改革。”
“这叫做对症下药。”
楚皇说:“老弟你看,如果关中闹了饥荒,赤地千里,饥民三百万,饿殍七十万,尸相望于道。此时尚有殷实之家酒肉乡里,歌舞纵情,我要是皇上,也不能将那些有钱人的财产分掉吗?”
李贤看着楚皇,说道:“一般饥荒惨重,半因天灾,半因**。
有商贾借势勾结官吏,囤积居奇,大发横财,竟将赈灾粮吞为私有,斗米千钱。
其财是不义之财,其行当诛而未诛。”
楚皇说:“是的!所以我才说,杀掉几个这样做的,将他们的财产和粮食分掉给百姓吃,就能活人无数了!”
李贤慢悠悠的说道:“不可以。”
楚皇好奇的问道:“这又是为何?”
李贤说道:“要是鱼肉百姓的倒是可以,但是要是钱是自己赚的,你来诛杀有钱人而让百姓吃上饭,我看不行。”
楚皇说道:“但是有钱人赚的可都是那些穷苦百姓的钱,这点你应该清楚。”
李贤摇摇头说道:“豪猾隐匿资财是犯法,躲避捐输纳粮是行恶,因此剥夺抑他们的财产或诛杀他们,是完全可以的。
而一个人、一个家庭,吃得好,穿得暖,是不违法的,不可以因此诛杀抄掠他们。所以我说,杀一个人容易,但必须有足够的理由。如没有理由就杀人,与土匪无异,有害法律和国家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