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送了我这个。”陈熙熙拍了自己的手腕照片传来,手腕上面挂了一串橘色的珠子,陈忆之也算是在柳芳菲的珠宝房泡过二年的人,什么颜色的宝石珍珠没见过,却从没见过熙熙腕上的手串。
“什么材质?”陈忆之好奇问。
“说是美乐珠,海螺里面长的,好漂亮啊。”熙熙很喜欢,连带着对毛的印象很好,牛鹿原本还有些个气恼,老毛竟然把陈冬青私自处理了,这对人类基因学也是一大损失,只是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他跟陈冬青是出生入死的朋友,跟毛先智也是,当年用毛先智来祭天,陈冬青是有些私怨夹杂其间,硬要保,其实是可以保下老毛来,老毛品性不端,总是馋王一菲的身子,引起陈冬青的不满,危机时刻不管老毛了,说起来,女人才是导致他们兄弟不睦的祸水,都是些陈年往事,牛鹿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哪还有那么多执念怨怼老毛,年轻时他也是心最宽的那一类,眼见老毛送了一串稀世珍宝美乐珠给熙熙,熙熙高兴,他也高兴,过去的事嘛,无法转圜,就算了。
“牛鹿说这美乐珠一颗就不得了,这一串虽然不大,贵在大小差不多,特别难找,让我好好戴着。”熙熙告诉姐姐。
“那你先戴着吧。”陈忆之远隔千山万水,只能这样讲,不可能说“毛先智是坏人,害了我叔叔,别收他的珠子”,陈冬青只是她的叔叔,跟陈熙熙没啥瓜葛,把熙熙牵扯到仇恨里来不大妥当,很难感同身受,她亦没有权利让熙熙拒绝一串价值连城的珠子,人牛鹿都没说什么!态度之暧昧。
如果陈忆之在现场,倒可以逼着老毛,质问他“说!你为啥要害我叔叔!”只恨十月怀胎,即将分娩,哪里也去不了,做不了。
“太太,您怎么哭了?”小马关心陈忆之。
“没事儿,就是激素失调,有点儿多愁善感。”陈忆之猜测过叔叔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此刻亲自确定,还是很难过。
毛先智不仅用美乐珠贿赂了牛鹿,还贿赂了陈爱国夫妇,他们本来有旧交,重新联络起来好像更亲密了。
只是毛先智是吃过枪子儿的人,他回国来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只能用他哥哥的名字,毛有为,毛先智当年被判了枪决,正是他哥哥毛有为替他去挨的枪子儿,一来兄弟俩长的像,二来毛有为为了供弟弟去俄罗斯留学,辛苦熬出来一身病,没办法生孩子,医生说毛有为活不过四十岁,这样一盘算,我活不如弟弟活,就替了弟弟去了,兄弟俩自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从监狱把弟弟换出来的时候,兄弟二人最后照了一面,哥哥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
那么大的枪眼儿,流了巨多血,好些棉花才堵上哥哥的枪眼儿,整理好了遗体丢在棺材里等着埋,毛先智怕被陈冬青发现自己是假死,连哥哥的葬礼也不敢参加,连夜坐车去了港口,凌晨三点坐黑船漂走了。
海上那么大的浪,还有抓偷渡的枪声,毛先智差点儿没有活着走到对岸,想想哥哥为了替他,被拉到刑场,被步枪瞄准的时候是何种样的恐惧!都是陈冬青!“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毛先智在浪中嚎叫,漂洋过海出了国。
许多年后的今天,老毛在香港把黄文豪引荐给陈爱国,说他们在国外是商业伙伴,都是好朋友,以后可以常来常往,没错,老毛就是黄文豪心中的华大哥,黄文豪被郭光欺负的没边儿了,去求华大哥帮忙,才得见恩公的面。
老毛当初看中黄文豪,就是因为柳安娜母女跟王一菲长的特别像,彼时老毛已经作为哥哥毛有为,接收了毛家的所有遗产,陈冬青故意不搭救老毛,事后有点儿愧疚,在钱财上对老毛的哥哥极为大方,老毛以身体不好,已经移民,不方便回国为理由,请律师出面接收了自己的遗产,那些遗产到了国外也是很可观一笔钱,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宽恕陈冬青一点点,本来那些钱就是他的,他哥哥的命岂是金钱能换回?
老毛暗中资助黄文豪,让黄文豪出面把柳安娜母女供养起来,有部分是好奇,怎么有长的那么像王一菲的人,倒没完全指望她们真能把陈冬青怎么样,毕竟那一场争斗之后,陈冬青更谨慎了,隐姓埋名,全付身家托给陈爱国夫妇,像蛇一样冬眠在深坑之中,老毛想找人下手还他一二,简直连边儿都摸不到,况且陈冬青的那个体质,你刚找人接近他,他就知道了,还谈什么报复。
匿名豢养了柳安娜母女那么些年,老毛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