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肚子没有鼓太高，还能通过厚衣服遮掩一下，陈忆之裹的严严实实，出门打车去陈泽洋家里，一路过去，从车窗透出去，路边的行道树白皑皑的，被积雪盖了一层，“哇，这么厚的雪！”她这是多久没出门了。
车开到门口，门房告知陈忆之：“陈小姐，陈总和蒋院长刚去殡仪馆了，家里没人。”
“怎么去殡仪馆？”
“蒋院长的父亲过世了。”
陈忆之连忙叫出租车往殡仪馆开，到了殡仪馆，丧事正在筹备中，她打听了一下，早上才死的，她是蒋玲的干女儿，自然是老蒋的干外孙女，便也去戴了孝帽子，站在家属区跟着磕头。
听林姐说，陈泽洋才请了大假去送巴雅尔最后一程，这次再请假，不是那么好张罗，多半赶不回来，外孙还罢了，不是自己家的人，老蒋的两个儿子也没在，跟着陈冬青去国外办事儿了，现场由蒋玲和陈爱国带着弟媳们支撑着。
当天晚上，老三突然来了，林姐吃惊的问：“您怎么回来了？”老三明明跟着陈冬青去了国外，要说赶回来，决不可能这么快，老三“嗯”的一声糊弄过去，进去给自己的老子磕头，安慰老母亲，正值丧父悲伤之时，林姐不好追上去问个不停。
蒋玲也觉得奇怪，问三弟：“你怎么就回来了？”
“等老四回来了再说。”老三哭了老父亲一场，红肿的眼睛掩盖住一脸的心事，蒋玲心中虽有疑虑，因着父亲过世最大，忙着应酬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没大功夫追着老三问个究竟。
老四在丧事的最后关头马不停蹄赶回来，双眼布满红血丝，直奔进灵堂见到了老父亲的遗容，哭着磕了几个头，然后出来安慰了老母亲。
明儿个就要火化了，亲戚朋友能来的都来守灵，整个丧礼现场喧闹又忙乱，老四饿极了，囫囵吞了一碗面以后，陈爱国问他一个老问题：“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陈先生呢？”难道留在那边陪太太了？
“姐夫，陈先生出事了。”老四放下面碗，双眼血红血红的看着陈爱国。
“什么？”
“我们到了美国，刚下飞机没走多远，半道儿上就被拦路抢劫了，小刘冲前头挨了一枪，打在大腿上，我就看着枪眼儿呆了两秒，就给我头蒙上了，带到一个仓库，再把头套摘了，一个老头拿着刀就在那儿等着，他拿一把那么长的刀，一下刺在陈先生的额头上，陈先生叫的好惨…。”老四哆哆嗦嗦道，回想起小刘的血、陈先生的血喷溅到他的眼睛里，还有些后怕。
“一个老头？”
“对，头发全白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捅陈先生？”
“他们有枪……。”
“……陈先生认识那个老头儿吗？”
“认识，陈先生问了他一句，‘你竟然没死？’……那人就笑。”
“就笑？没说什么透露身份的话？”
“那人没说啥……就说了一句‘放了那么多年饵，才钓着你来’。”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从没见过。”
“……，”陈爱国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没了主意，“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和小江小刘被丢在仓库里，互相用牙齿给解开的绳子，手机丢了，车也丢了，出来拖着小刘跑了好一阵，才碰上公路，搭车送去医院，小刘差点儿没死在路上，又去报警，警察带我们去仓库看了一圈，啥也没有，连陈先生的血迹都擦干了，倒回去把口供录了，要我们回去等通知。”老四身在异国他乡中了埋伏，不得不报警寻求帮助。
“你怎么不早点儿和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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