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后天要大请客,所以多些。”老三歪头看了陈忆之一眼,说道:“你心细,陈泽洋就从来不知道哪天菜多菜少。”
“嘿嘿,”陈忆之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问:“请谁啊?”
“陈先生的朋友,明天你就知道了。”老三继续对应单子下货。
陈冬青的朋友要来家?这倒是有点奇怪,据陈忆之在这家里进出大半年所观察到的来看,叔叔从来没有朋友来家,一切事宜都是指使陈爱国出面在做,即使家里来客人,都是陈爱国或者蒋玲的访客。难道是牛鹿和敖登?可牛鹿和敖登商量着要跟叔叔找小老婆,明显跟王一菲不睦,明天大年初一的来找不自在吗?不像是啊,反正明天就知道了。陈忆之带着疑惑又跑了两圈,跑出一身臭汗,回屋洗澡。
换了干净暖和的衣服,陈忆之规规矩矩陪陈爱国蒋玲吃早饭,围坐一起显的特温馨,跟一家三口似的,陈忆之跟蒋玲打听:“妈妈,陈泽洋在香港有人照顾吗?”
“有的,你去过香港家里啊,莫卡是用了多年的菲佣,老周也是老司机。”
“他们不回家过年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呢,”蒋玲突然愣了一下,她整日应付医院的公务和隔三岔五的领导检查,没想过陈泽洋那边的菲佣会放假的事儿,和陈爱国面面相觑道:“他们回家过年了,谁照顾儿子呢?”
“我怎么知道,家事都是你在管。”陈爱国摸出电话来拨打给陈泽洋,接通了问道:“儿子,你那边谁煮饭给你吃啊?”“哦,莫卡什么时候回来?”“开车小心些。”“好,爸爸也祝你新年快乐。”陈爱国和陈泽洋简短的问了下情况,挂了电话,说道:“他说有人煮饭给他吃。”
静默,陈忆之心突突漏跳了一拍,大过年的,谁在香港煮饭给陈泽洋吃?又不敢追问。
吃完早饭,陈忆之去前院看外婆和姨妈,她们也陪陈冬青夫妇吃了,前院和后院用餐的时间是一样的,冰天雪地的外出不便,外婆和妈妈在屋里看电视,陈冬青嘱咐老吴特意为她们住的套件装了一个有线电视机。
陈忆之开门进去,坐到外婆身边,心早已经飞到香港,想看看谁在香港给陈泽洋煮饭吃。
“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李爱玲问道。
“一早跑步累的。”陈忆之找借口说道,再无话,默默的看电视。
快中午的时候,郑鸿飞也进来了,坐到单人沙发上用方言问:“外婆好点鸡?”
陈忆之经常听他们用闽南语交流,略懂一点儿了,问道:“外婆怎么了?”
“没怎么啊,大惊小怪。”外婆说着责备的看了眼郑鸿飞。陈忆之转而问郑鸿飞道:“外婆怎么了?”
“就是体检啊,你叔叔也叫外婆去的,外婆年纪大了,当时回来差点儿晕倒了。”
“我怎么不知道?”陈忆之压根不知道,昨天郑鸿飞主动说,她才知道。
“你那天和陈泽洋吵嘴,在房间里躺了一天,我们去体检了回来你还在睡。”李爱玲倒不是有意隐瞒。
“体检什么?”为什么体检,陈忆之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不敢直言相告,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叔叔关心我们的身体,叫去你婆婆的医院检查了一番,是好心。”外婆化解道,郑鸿飞质疑道:“是好心吗?”
陈忆之略微有些尴尬,陈冬青叫她去医院检查研究,叫她的母家所有人去医院检查研究,究竟是好心还是坏心,她也拿不准。
“陈先生送了一栋公寓给我们忆之,难道不是好心?”外婆争辩道,郑鸿飞还不知道公寓的事,听的一愣,如果说要害他们一家,倒是犯不着送公寓,外婆继续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们既然受了别人的惠,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一栋公寓价值多少?命也抵的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况且就我看,陈先生不是坏人,只是有钱人嘛,怪癖多,有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我们将就配合配合,也没什么,不许再不高兴。”
外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朵解语花,陈忆之之前有些解不开的心中矛盾,被外婆所说之言打通了疑虑,心思瞬间通畅许多。
下午吃年饭,老三老四回了蒋家自家过年去了,剩下的人齐齐围拢到陈冬青的前院,郑鸿飞也得到邀请上桌,前院的大厅温暖,厅中的几盆子水仙花渐渐有开花之势。
餐厅桌子上摆着苏格兰威士忌,陈年15年的拉佛罗格,陈忆之陪王一菲去地下酒窖取过这酒饮过,因此认得。
陈冬青示意大家坐下用餐,他的手边照例是一盘不知道什么馅儿的包子,吃包子不用眼睛,因此他吃东西的时候也可以观察大家。
“今年比较特殊,往年这家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