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鹿的其中一个助理走出来站在陈忆之五步开外陪着,陈忆之便问他:“这是什么树?”
“凤凰树。”
看了会子树,陈忆之觉得有点儿无聊,后悔没留在酒店睡午觉,消磨时间似的点开微信,看到爸爸发来的账单,她的远房表姐生的孩子有先心病,她给资助治疗,她爸爸隔一段就会拍治疗费单子的照片给她,还有患者的照片,情况非常好。
陈忆之心不在焉的跟林子怡聊了会儿,林子怡最近在狂饿减肥,跟陈忆之交流一些心得,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过了好一会儿,将近下午,陈冬青一行人出来了,叫陈忆之:“走,吃饭去。”一边儿跟牛鹿解释道:“这个小孩儿是我侄媳妇。”
牛鹿冲陈忆之慈祥一笑,陈忆之立即起身跟上,传说物件上了一百年就会成精,这博物馆里几乎都是一百年的东西,略渗人,实在不适合孕妇久留。
牛鹿带他们去到一个名叫民巷12号的中式馆子,一个小平房里面一个小院子,他是熟客,跑堂的都跟他熟,见他来了,立即把他们引到一处包厢。
等众人鱼贯而入,陈冬青牛鹿先坐下,其他人依次坐下,牛鹿的助理失踪了一会儿,抱了个大盒子来,递给牛鹿了,又退了出去。
“这把琴是元朝的马头琴,忽必烈的孙子都孛儿只斤铁穆耳弹过的琴,是用铁穆耳的马毛马骨马尾毛拉的琴弦做的龙骨,十年前我收的,一直放着,等着给你。”牛鹿永远是面带微笑皮笑肉不笑的,他这样的人,会生气吗?生气了是什么样子?
“忽必烈孙子的琴?”陈冬青难得对一样东西感到好奇,接过来看。
“据我看,是的。”
“你有心了。”陈冬青伸手拨弄琴弦,因为年久失修,琴已经不能弹奏了,经他这一拨弄,马尾做的琴弦就断了几根。
“哎呀!”陈忆之紧张的叫了出声。
“怎么了?”陈冬青转头关心问道。
“这不是忽必烈孙子的琴吗,毛弄断了……,”陈忆之觉得这琴异常珍贵,忽必烈呢。
“就是一把琴,我们汉族历史推崇的是古琴古筝,马头琴小众,价格不高,还没您手上那块表贵。”牛鹿解释道。
“古董呢,我还以为价值连城。”
“哪儿有那么多的价值连城,您这侄媳妇有点儿呆气啊。”牛鹿冲陈冬青打趣道。
“小孩儿没见过东西。”陈冬青笑道,陈忆之瞬间脸红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能让您带在身边定有过人之处了?”
“自然,我看不穿她。”陈冬青似笑非笑看着牛鹿,牛鹿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稀奇,打量陈忆之两遍,又恢复了假笑,这时菜开始上来了,陈冬青把琴装起来,交给老四收好。
“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一个男孩,现在这么大了。”牛鹿跟老四拉了一句家常。
“鹿叔我孩子都十二岁了。”老四笑着答应。
“男孩女孩?”
“女孩。”
“女孩好,我的苦恼就是没得个女儿。”
“您有什么苦恼?您什么都有。”老四打趣牛鹿。
“这话大了。”牛鹿说着叹了口气,转头问陈冬青:“你已经知道了。”
“你想到我就知道了。”陈冬青看着老朋友的小苦恼,很是开心。
“我不知道,您和我说说,您都江湖大佬了,还能有啥烦恼?”老四虽然像家仆一样服侍陈冬青,算是小辈服侍长辈,半个家人,因此能跟牛鹿说上话,不像牛鹿的助理,纯助理,默不作声的帮忙布菜,上不了桌。
“烦我的儿子呗,老二不成器,天天的不务正业,喜欢去娱乐圈混,泡些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今年花了几千万的冤枉钱了,”牛鹿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老三倒好,出国留学回来,名校海归青年才俊,天天去我的公司上班,还经常加班,我也就把投资公司交给他练手,孩子态度好呀,干了两年,各种扩大,亏了十几亿了,这成才的怎么比不成才的还厉害呢。”
“那有什么,您也不差那点儿钱啊。”老四笑道。
“他最抠了,”陈冬青听老四如此说,插口揭牛鹿的短,说道:“有一年我和他去英国做衣服,师傅都联系好了,进去我做了,他死活舍不得做。”
“鹿叔你也真是的,一套衣服能值几个钱?”
“一套衣服小一百万哪!我天天把一奔驰车套在身上?”牛鹿笑道,承认自己的抠。
“那您儿子亏这二年钱能做不少衣服了。”
“谁说不是呢,还好大儿子老实,不出去胡混,帮我打理博物馆,也给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