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你确定？本君都知道了，你不用再多言。”顾音念冷哼一声，随手拿着几本书丢到了他的面前。
“滚。”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怎么可以一直对她说谎，觉得自己很好骗是吗？
顾阳跪在地上，没有半点逃避，她砸过来的东西并不痛。
她怕是生气都留了半分情面给自己，而他做了什么呢。
“对不起，让主君失望了。”
他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颤意。
“你的东西我让人送回去了，你先走吧。”她终究还是没能再说出滚这个字。
她知道他在她面前有多脆弱，要不是这次看着他真实面目气急了，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主君我不该杀了他们，主君你现在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
他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当初他不应该背着她去做这件事的。
“你觉得你错在哪了？”
顾音念强装镇静，蹲下，与他直视。
她拿出手帕替他擦拭泪水，她就是见不得他哭的模样。
她的动作很轻，但是她的眼神不能让他感觉到以前那种爱意。
他不想当一个陌生人。
都已经得到过，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心。
“我，我不应该杀了他们？”被她擦完眼泪，他哭的更加厉害。
主君越对他好，他觉得自己越是垃圾。
他想变得更好，但是就怕主君不给他机会，不等等他了。
“你觉得你错在这了？”顾音念冷哼一声，扯起嘴角。
“主君说我错了，那我什么都错了，主君只要原谅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顾音念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说起来是自己没有认清楚他，而他只是想讨好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她不管他心狠手辣也好，还是善良阳光也罢。
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他的一切。
真是个傻子。
“本君给过你机会坦白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不止一次，任何时候如果他可以坦白，她刚才这不会那样震惊。
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崽，画风完全跑偏了。
“我怕主君不喜欢我，我，我想让主君更加疼我。”
主君果然是不喜欢他了，看到他哭成这样，也只是替他擦眼泪，并没有说原谅他的话。
“主君，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他颤抖着身子，怯懦地低下头，拉着她的袖子。
“看你表现。”她亲手把他纤长的手指掰开，紧接着头也不转地离开。
恩，她自认为走的很酷，肯定把他震慑住了。
不给他点教训，他不会懂得骗她的后果。
她想的哪是一个听话的男宠侍君，哦莫非她是觉得自己就喜欢这种类型，所以把自己伪装成那样。
他自己不觉得活得累吗？
“你走吧。”
她要好好静静，自己一开始的确太宠他了，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发生。
他并非良善，而她也不是什么善类。
“主君，我不想。”他拉着她的袖子，卑微祈求道。
他真的不想离开主君，她是彻底厌烦自己了吧。
觉得自己残忍地杀了那么多人，可是他们明明都是些没有用的坏人。
“你走，本君想一个人呆在这里，现在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应该也不是原本的性格吧。”
她累了，他也应该觉得累了吧。
伪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累。
“主君，所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他低声下气地跪下来祈求，她都不心疼了。
顾阳终于知道心如死灰是怎样一种感觉。
上辈子没有得到过主君的宠爱，既然没有得到过，那他也不知道得到她是一种怎么样深入骨髓的感情。
他现在没办法脱身，然而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离开。
“…”顾音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想休息休息，不想和他再说下去。
他怎么还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主君，我只不过杀了一群蝼蚁而已，你就不要我了吗？”
“只是因为他们？”
顾阳嗤笑一声，真是可悲啊，好不容易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结果被自己弄丢了。
他可能真的不适合主君吧，他这种低贱的人真是被宠的忘乎所以了。
眼见他还是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顾音念懊恼不已。
他是钻牛角尖了吗？
自己从来在意的重点都不在他们身上，而在意的是他。
“从来都不是。”
顾阳一滞，突然他爆发出所有的情绪，喊道:“那主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