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要求,却是在归南钰预料之外的。
他虽说答应了皇帝的条件,可对方却只让自己养精蓄锐,并未透露出半点计划。
这护国府为国效力百年,何以见得就会被这场风**及?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虑,南宫朝阳苦笑了一声,才再道:也不怕大人笑话,自打父亲和几位伯父去世后,护国府早已不如当年。
当今天子刚上位时,最是忌讳有人手握大权。
掌握着边疆所有兵权的护国府,自然成了站在风口浪尖的眼中钉。
父辈害怕有人利用权势来说道,便暗下决定,无论后辈有怎样的天赋,都一律送去学文。如此,才能勉强保全。
甚至还有一部分分明德才兼备的兄长,分明能有更广阔的天空,却因此,被迫在外树立起了二世祖的形象。
也正是从那天起,整个世家都在传,护国府这一代的后辈,是真真正正倒下了。
即使做成了这副模样,可新帝心里,仍有不放心。
甚至直接派出侍卫,守在护国府四周。还美名曰什么为了老臣的安全,实则便是为了随时监视着他们的行动。
那时,跟他们差不多境遇的宁国公府,因为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全家都被灭了个干净。
谁又能确定,新帝到现在为止,都没动手,是不是在等待时机呢?
护国府冒不起这样的大险,几位一直手掌着大权的叔伯,接连交上兵权,告老还乡。
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还没有彻底败落,还是倚靠着当初的底蕴。
如今的护国府,早就没有了曾经百分之一的辉煌。
如此一个不成气候的世族,拿来杀鸡儆猴,不是正合适吗?
如若大人实在不愿,此事作罢就是了。今日你我二人,就当做没见过面。
南宫朝阳也知道,自己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些。两人非亲非故,压根没必要为了几支亲军,惹上一身骚。
今日
没能归南钰说完,便被人飞快地打断了:还请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必不会向外宣扬。这点信用,我护国府还是有的。
信誓旦旦地解释完了之后,才发现,对方不仅没有应答,脸上还绷着一个表情,努力在收回自己的笑容。
在下可是说错了什么?南宫朝阳望向他,满脸不解。
归南钰摆了摆手,这才重新摆回了之前的表情:大公子说得极好,只是忘却了最为关键的一个消息。
自己说的还有哪个步骤不明确吗?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似乎也并没有想到一些什么。
只得又重新看回归南钰:在下不明白,还请公子明示。
我答应你的要求。
欸?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南宫朝阳这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都吃了一惊。
轻轻笑了一声,这才摆出了一个拱手礼:如此,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如此一幕,那些个整天浑浑噩噩的各位世家自然不得而知。
而真正引来灭顶之灾的那一天,南宫朝阳无比庆幸,自己今日做出的这个决定。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有了护国府的帮助,靖水楼的事业发展,自然越发顺利了起来。
刚开始开业的那段时间,虽说酒楼里头生意火爆,可大部分都是些平民百姓,其他楼层都掀不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这样的一幕,让周围的那些个商铺,都在背地里笑话。
能在北街开店的人,谁不是冲着做大生意去的?要是只为了赚这么一丁点小钱,落户在这里真算是浪费了位置。
长期下来,别说是盈利了,就是租费都赚不回来。
虽说靖水楼压根不需要交所谓的什么租费,可需要直面的,确实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才过上了几天,便迎刃而解了。
护国府不知用了些什么手段,在京圈内大肆传播酒楼味道的魅力。
京城中,多的是那些个浑身上下只剩钱的二世祖。平日里,好吃好玩的都转了个遍,如今一瞧见,还有什么新鲜事物,自然一窝蜂奔过去了。
南宫宁更是高兴万分。
自家大哥最开始只知道每天教训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才华。居然有一天,自己还能派出这样大的作用。
每日在那群人面前,换着法子吹捧。一会儿明着称赞有多好,一会儿暗着贬低居然还会有人没能去过。
这听的次数多了,那帮混世主还真以为,是自己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东西,接二连三来去到了酒楼。
如若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虞锦扇自然也不会开所谓的什么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