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姐姐,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后山逛逛,一会儿再回去。;夏书静笑着说道。
绿萼稍微思忖一下,便点了点头,后山出了寺里的师傅就是这厢房中的女客,去逛上一逛倒是也无妨,只要不要让男客冲突了小姐就好。
这普陀寺的后山倒是别有一番景色,如今这个季节,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这么一大片的桃林,明艳缤纷,夏书静见了便心生喜悦,笑着说道:;可惜,不能折了几只给母亲和祖母观赏。;
这要是别处的桃林,折上几只也就折了,可是佛门净地,讲究的是不杀生,不妄动,这一草一木都是有生命的,不能攀折。
;小姐,这桃花林可是慧光大师当年亲手栽种的,是他的心爱之物,这话要是传到大师的耳中,估计这寺中的桃花酥您可是没有口福品尝一二了。;绿萼笑着说道。
;这里的桃花酥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比之阿姐做的如何?;夏书瑶歪着头笑着天真烂漫。
绿萼是吃过夏书瑶做的点心的,这大小姐在她们下人面前从不端着身份,每次准备点心,都会给她们几个大丫头也准备一些。
;有过之而无不及。;绿萼轻声道。
绿萼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夏书瑶的兴趣,比之阿姐的手艺还好,她倒是真的想尝尝这普陀寺的桃花酥了。
;不过,肯定没有阿姐做的桃花酿好喝。;夏书静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佛门净地,自然是不能酿酒的,;可惜了这么多的桃花了。;
说完,夏书静就一头扎进了桃林之中。绿萼亦步亦趋的跟在夏书静的身后,说道:;小姐,你慢点。;
这桃林并不是随意栽种,慧光大师是用了针法的,所以很快,绿萼和夏书静就在桃林当中走散了。绿萼倒是心急的不行,反倒是夏书静觉得没有人跟在身边,自在了许多,随意的溜达着,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迷路了。
四周都是桃树,到处都是桃花,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飞舞着采蜜的小蜜蜂,夏书静倒是被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给迷住了,跟着蝴蝶一路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桃林的深处。
见蝴蝶停在一朵桃花上,夏书静一手捏着裙摆,一手做好要抓的姿势,蹑手蹑脚的一步步靠近,只是她却察觉到这里有人存在,她虽然不能习武,但是当初阿姐为了让她强身健体,也是跟着韩叔练了一阵子,所以对于呼吸声,她还是有些敏感的,特别是,那人的呼吸声有些粗重,仿佛是受伤了一般。
夏书静想到这里是普陀寺,除了女眷后山是不会有旁人出入的,她不会是遇到什么江湖大盗或者是什么为非作歹之徒了吧。
夏书瑶有些紧张的看着右前方的方向,她听着声音,应该就是那里传来的,对方应该受伤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他抓住,交给主持扭送到山下的府衙之中,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夏书静和夏书瑶一样,都是看了许多的话本子,那些江湖快意恩仇的故事一直让她心生向往,如今让她遇到,除了紧张,更多的是雀雀欲试。
往前走了两步,绕过两株桃花,看到了一片衣角,已经有些脏污了。只是她还是能看得出来,那衣服的面料是上好的绸缎,不是一般寻常人能用得起的。
这小贼还是个有钱的!
夏书静上前一把将人拖了出来,也不管拽到的是胳膊还是腿,然后毫不客气的捏着他手腕处的命脉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小心小命不保。;
一阵痛意来袭,将郑绍元痛醒,他真的是想像山野村妇一般破口大骂,但是一直以来遵循的礼教不允许他这般出口成脏。
要不是他此刻受伤严重,他也不会让一个女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不过眼前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夏书静不知道的是她之前曾跟着韩叔练了一本内功心法,所以她虽然没有学一招半式的武功,却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郑绍元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一袭淡粉色的襦裙,腰间是一个银丝勾边的绣着梅花的腰封,淡粉色的衣襟衬的她的肌肤雪白。看着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除了戒备就是慧黠。
少女纤瘦,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只手就能将其拦腰抱起,此刻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的郑国公世子,如今被被一个小丫头制住了。
夏书静这会也注意到她脚下之人好像不是寻常之人,因为他的衣衫,看着好像是官府,虽然不似舅舅那般的官府,但是那腰封上的图案,她好像是见到过,她这会才觉得她好像可能大概是闯祸了。
夏书静抬起脚,退后两步,搓了下手,想到了那眼熟的图案,却是锦衣卫的制式,再看他的打扮也是不俗,夏书瑶抬腿就要走。
;站住!;郑绍元忍着疼痛勉强坐了起来,;伤口裂开了。;
夏书静停住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也不回话,心想,你伤口裂开了关我何事?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