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叙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向窗外,他不经意的一眼,目光却再也移不开了,瞳孔放大,那状元郎,长得太像那个人了。
上京城民风开放,所以没有说闺阁女子不可以抛头露面之说,只是高门大户的要求会多一些,对自家女儿的规矩多一些罢了,不过这样热闹的日子,也都是不管的。
所以往新科状元头上扔花扔手绢的,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大家就是图个热闹吉利而已。
随着锣鼓声渐渐远去,人群也跟着消散,大多看热闹的人都跟着游街的队伍走了。
“父王,父王……”宁舒尔一连叫了两声,宁玄叙才回过神来。
“哦,舒尔看完了?”宁玄叙淡淡的说道。
“嗯,父王,咱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不然母妃又要生气了。”宁舒尔有些撒娇的说道。
宁玄叙又看了窗外一眼,才站了起来,“走吧。”
马车就在外面等着,主仆上了车后,就往宁王府驶去。回到府中,宁王直接去了书房。
当萧睿宸从宴会上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青州府出了个状元郎,自然是要庆祝的,不光准备了庆贺的酒宴,甚至还请了戏班子。这次青州府的还留在上京城的同乡都来了。
苏科和李修贤都是二甲,进士出身。
按规制,进士多入为翰林官。一甲第一名为状元,授修撰;第二、三名分别为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可选为庶吉士,或授给事中、主事、中书舍人、行人、太常博士、国子博士等官,或授地方府推官、府同知、县令、县丞等官。
几人都有些喝的醉了,但是却也还是清醒的,坐在房中,崔景焕轻声说道:“这之后苏科和修贤可能就要离开上京城了。”
两人连连点头,他们心中都明白,每科选取的庶吉士人数不定,所以他们被外放的可能性很大。
“出京做官也挺好的,这上京城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苏科倒是想的开,上京里的人心思太复杂,他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崔景焕了然的点头,“你们能想的开也好,出去历练几年,以后回京做官更为有利一些。”
说完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睿宸道:“你入了朝堂,可能会受到一些排挤,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老师。”萧睿宸拱手道。
“学生入翰林院也就是个从六品小官,可能还得在翰林院熬个几年。即使熬过了,还是从小官做起,想升到三品以上大员,还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呢。”萧睿宸轻声道。
崔景焕看着萧睿宸,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可是你被田首辅看中了,那就必然会快速的晋升的,所以,你势必会被同僚所排挤,还有田首辅的政敌们的打压。”
苏科和李修贤默默地听着,都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书生,从来到上京城后,慢慢的接触到了朝廷之中的一些秘辛,也知道了各个党派之争,所以崔景焕的话是对的,离开上京城,远离纷争,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反正苏科是没有什么强大的野心,他走入仕途完全是为了家族而已,如今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就算是外放成为一方县丞也不错。
因为家中有喜事,夏书瑶觉得家中需要一些下人,吃过早饭,便出门去了人市,人市是买卖货物和人口的地方,平时阳川府的人市是没有多少买卖人口的买卖的,要想买人都要去牙行找人牙子。
可是去年冬天春山州有了雪灾,开春之后经常能在人市里看到插草自卖的人,都是些逃难来的,家里穷得过不下去,只能到了卖人的地步。
夏书瑶其实不想来这里的,因为她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就想到了那年她们一家人逃难时的情节,眼看着就要能落脚了,阿娘却是去了,一路上艰难万分,幸好他们最终坚持下来了,并且过上了如今这样衣食富足的生活。
夏书瑶目光则放在跪在街边的人身上,那些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有些只能躺在那里,勉强呼吸而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