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隐看着她不说话很久了,直到静姝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坐了下来,他便也走到静姝身边,坐了下来。
静姝感觉到身旁容隐的靠近,也没有偏头,就是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一点。
容隐垂眸,现在,静姝已经这么厌恶自己了吗?
但他不想责怪任何人,所谓苦衷,不过是他的选择。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寂静,静姝双脚盘了起来,将头搁在膝盖上,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会把不会吧,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么?也不知道外面那些全真教弟子有没有受到欺负,清者派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不会趁她不在就下毒手吧……
看来所谓正正邪邪,不过仅仅是与自己的立场有关的,对自己好的,才是正义啊。
有一根短短的白色绒毛,顺着静姝的动作,从她的头上缓缓掉落下来,粘在静姝睫毛上,静姝半合着眼眸,并没有察觉。
容隐心中微微一动,居然有一种拂去那绒毛的冲动。
手不自觉的就抬了起来,却在半空中停下。
他突然想到,他们早就不是在清者派时候的大师兄和小师弟了,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他所有的温柔,再也没有借口和立场去施展。
静姝其实也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动作,感觉到他有些奇怪,便侧头一看。
她的眸中闪现奇异:“你干什么呢?”
容隐悬在空中的的五指渐渐收拢,他目光微微有些躲闪:“你睫毛上有一处绒毛。”
静姝便伸手去摸了下来,看了看,一笑:“哦,大概是,小白的。”
容隐略显疑惑,小白?
静姝解释道:“就是我刚刚认的灵兽,它通体雪白,还被你抱……”
说到这里静姝没有说话了,略有些尴尬。
容隐也似乎并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他问:“你想出去?”
静姝立刻将抱着双腿的手伸出来,换了一个姿势,这回总算是对着容隐了,她点头如捣蒜:“当然想!”
这才有些像那个小师弟的模样。
容隐解下腰间的铃铛:“我方才想到一个法子。”
静姝看着那个传音铃铛,满脸问号,这不是她刚刚试过了吗?
但是容隐松开手,看着那个铃铛被灵力托着漂浮在空中,然后一个手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一时之间,鲜血喷涌,仿佛利刃所伤,静姝惊诧地看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红色流淌,直接都注入了传音铃铛之中,容隐再空出手来,飞快的掐诀,施了一个变形决。
铃铛与血色交融,最终化作一个血色的钥匙。
这会有用吗?
容隐拿着钥匙走到了宝盒前,伸手打开了宝盒。
静姝看着,心头都是惊异,说话都有些结巴:“为什么你的血可以和金属相容,为什么又能打开宝盒?我刚刚钥匙用了血液,是不是也可以?”
静姝满心以为这是某种禁制,需要用血液才可以凑效。
容隐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的说:“只有我的血才可以。”
静姝没有听清,问:“什么?”
“没什么。”
容隐从那古朴的宝盒之中拿出一只状似竹竿的毛笔。
这支笔看起来和寻常的笔一模一样,甚至还更加老旧,笔头的狼毫似乎经历了岁月的折磨,一碰就要碎成粉末。
静姝凑过去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这么大一个圈子兜过来,就得了一个这个玩意儿?”
设计这里的人是憨憨吗?
容隐笑了:“你施一个禁制试试看。”
静姝迟疑着,还是听了他的话,施了一个禁制。
她倒要看看,这其中是什么道理。
静姝的禁制呈白色,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荔枝味果冻,还是荧光的那种。
容隐拿着那只毛笔,在空中划了几道灵力,这些灵力瞬间化作远古的符咒,都是静姝还未参透的符文,冲着静姝的禁制直直的冲过去。
静姝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她看见,那些禁制穿过她的禁制,如过无人之境的强大之力的时候,还是满心自尊心打得粉碎。
哪里有这个道理,这么一只破毛笔,凑合上她精心布置得结界,居然像是一层薄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