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吴姨娘的言传身教,赵怡芳也断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尖酸刻薄的造化!
吴姨娘想不到赵轻辞会回嘴,双唇微启,赵轻辞见她欲言又止,当即抢道:“吴姨娘!”
她声调忽然拔高,莫说吴姨娘,就连秋姨娘亦惊愕万分。
吴姨娘做贼心虚,赵轻辞如此语气,难免不心中惴惴,以为赵轻辞知道什么。
“三妹妹好些了么?听说前两天不慎割伤了手,我这做妹妹的还未得空去看,惭愧。”
赵轻辞眯眼一笑,眼中的戾气一瞬散尽,仿佛是看花了眼。
前两日赵怡芳想解了禁足,费尽心思让人去赵安诚那里送糕点书籍,可谓费尽心思。
不想赵安诚不为所动,赵怡芳一怒之下怒摔花瓶,这才割伤手。
赵轻辞避重就轻意味不明,吴姨娘勉强笑了笑,悻悻道:“无事,劳五姑娘挂念。”
“那不是燕卓世子么?”
气氛僵滞时,侍女抬手指向月洞门的方向。抬眼望去,就见燕卓与一名僧人走来。
燕卓与僧人说了几句什么,他身边的侍从就递给僧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竟是满满一箱子的银票。
“听闻燕卓世子身体孱弱,时常给寺院捐香油钱,且一捐就是一大笔,看来所言不假。”
丫鬟煞有介事和另一名侍女碎嘴起来,连声音也不知收敛。
赵轻辞瞬间冷脸,低声呵斥:“不要命了?世子也是你能议论的?”
丫鬟立即噤声,这才知道害怕,脖子也缩短一截。
素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燕卓此人心思狭隘,锱铢必较,赵轻辞唯恐不能敬而远之。
上一世赵轻辞不过在参加宫宴时不慎踩了燕卓的鞋子,燕卓就为此事记了足足两年。
寻着机会在人前处处要赵轻辞难堪,就连赵轻辞的婚礼也未曾放过。
如此记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后来还是赵轻辞记起来此事,向其下跪认错,事情才算过去。
他们距离甚远,赵轻辞正要庆幸时,燕卓却回过头来,赵轻辞回避不及冷不丁和他对上视线!
前世关于燕卓的记忆如洪水决堤涌进赵轻辞的脑海,当年燕卓当众打她的那一巴掌,时隔多年脸颊还似隐隐作痛。
隐在袖下的手紧了紧,赵轻辞全当没瞧见燕卓,若无其事别过脸。
“几位施主,实在抱歉。前两日大雨,风掀了瓦片,禅房还未修好,施主怕是要今日下山了。”方才走开的僧人擦着汗跑回来,僧袍都被汗浸湿。
“什么?可是马车已下山去,明日才会上山来。”吴姨娘眉头一皱,为难起来。
“赵五姑娘,许久不见。”吴姨娘话方说完,燕卓已走至她们身后。
赵轻辞背对着燕卓,莫说见到此人,她只是听见燕卓的声音便觉毛骨悚然。
此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眉眼间无不透着阴谋算计,教人胆寒。
燕卓过来是否说明他已听见丫鬟所言,接下来燕卓若是发难该如何应对?
赵轻辞脑海里纷乱一团,可眼下人就站在身后,不容她多思。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燕世子安康。”赵轻辞扯起嘴角,转身对燕卓落落大方行礼,吴姨娘等人随之。
“本世子上山时雇了两辆马车,几位若有需要可一道同行,只是要委屈五姑娘与本世子同乘一辆马车。”燕卓一袭紫衣,面如冠玉,说来也是风姿卓绝。
尤其他与燕憬世子长得相似,装起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也是手到擒来,端的是谦和儒雅。
“世子言重,能与世子同乘是我的荣幸,不过出寺院不远就可租赁马车,无须劳烦,世子的心意我等心领。”赵轻辞面不改色说着漂亮话,尽量不教燕卓觉得是拂了他的面子。
燕卓此人,能离远一步,绝不可进一步。
同来的两位姨娘里,秋姨娘是个避事的,吴姨娘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由着赵轻辞去应对。燕卓被人拂了面子,脸上竟毫无波动,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赵轻辞的心境却未因此有几分轻松,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燕卓的秉性。
“那看来是本世子多此一举了,无妨。”燕卓眯眼笑着,他越是笑,赵轻辞的心就越慌乱。
“姨娘,我这就去租一辆马车来,燕世子,轻辞先行一步。”说罢赵轻辞转身便走。
她走得快,是以并未看到她转身那一瞬燕卓脸上流露出阴毒的神情。
侍从凑上前向燕卓说了几句话,燕卓意味深长地看向赵轻辞离开的方向,冷笑着走了。
“那孩子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秋姨娘担忧地捏紧手中的锦帕。
从庄子回来后她这个女儿就变了许多,心思更是深沉不同以往。
有时赵轻辞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