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树顶的绿叶,探进墙壁上的窗户里,一杯水被安静无声的放在了桌子上,倒水的人容颜俏丽,却没有任何表情。
余慕北扫了一眼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以示尊重,而后将水杯放下,笑吟吟的抬起眼看向余安然:不知道余小姐对于我提出的条件,意下如何?
没等余安然开口,付南艺已道:我们拒绝。
余安然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身上,付南艺则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对余慕北道: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馅饼,你说的好听,只是让安然做你的私人医生,但是谁知道你心里怀着什么鬼胎?
余慕北却并不理会她,而是扭过头对余安然道:余小姐,如果我知道的没错,你早就在经济上拮据了吧?可付南艺出院调养要钱,处理医师资格证要钱,处理医闹事件要钱,你跟付南艺继续生活下去,也要钱。凭你如今的财力,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付南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瞳,唇瓣有些干涩的开口道:安然,我们已经没钱了?
余安然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面对付南艺的询问,她神色未变,余慕北却挑起了唇角:我可以帮你解决目前所以的难题,包括医闹事件和你的医师资格证风波。只需要你做我的私人医生,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开出优渥的工资,余小姐,我不认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帮助。
你为什么要帮我?
很简单。余慕北:余氏和段氏一向竞争激烈,我直接和你坦白,我聘请你的目的并不只是让你做我的私人医生,而是兼职我的秘书,帮助我对付段明煊。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付南艺冷笑一声:我们安然是不会答
好。
空气中却传来一句平静的话,打断了付南艺,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错愕的看向了一旁仍然十分冷静的余安然,唇瓣动了两下,安然?
余安然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必担心,余慕北得到回答,笑吟吟的从怀里拿出一纸合同放在了余安然的面前:这是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看看。
余安然拿起那些薄纸,面上似是随意的翻看,实际上将重要的条例都一一确认,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之后翻到了最后一页。
付南艺仍是有些担心:安然,你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恨着段明煊,你不若先冷静冷静。
冷静什么?南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段明煊。余安然的目光落在付南艺的小腹上,和她仍然苍白的容颜上,银牙用力的一咬:倘若不是他
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付南艺脸色一白,眼眶很快通红了一片,但仍道:安然,孩子没了我固然很伤心,但我更不愿意你为了这个孩子去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至少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有对方,不是吗?
余慕北闻言,笑容更加灿烂,只是双眼微眯,无端端的透露出几分危险来。
余安然似听了她的话有些动摇,但只是片刻,她便下定了决心,南艺,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看向余慕北,在合同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前问道:我有个朋友叫江知叶,你能帮我调查他的下落吗?
当然。
余安然垂下眸,不再犹豫。
一直到余安然最终仍然决定签下名字后,余慕北的笑容方才恢复了一开始的人畜无害,果然还是余小姐爽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余安然将笔帽合上,合同被她扔给了余慕北,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余慕北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而后道:希望明天早上八点可以看见余小姐上班的身影。
也希望你信守承诺,早日给我江知叶的下落。
当然。余慕北收拾了东西,站起来,笑容满面的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付小姐休息了,告辞。
在余慕北走后,付南艺担忧的看向余安然,安然,这个余慕北未必值得信任,你一定要小心。
余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见她这样,付南艺便不好再说什么。
次日一早,余安然给付南艺送完早餐后,直接去了余氏报道,她刚踏入办公大楼,就接到电话。
她的医师资格证这事已经解决了。
余安然知道,这是余慕北在用他的方式给自己喂颗定心丸,以此来让自己安心工作。
不得不说,的确对她有用。
交接工作时她十分有耐心,因为当初在段明煊身边做过这些,她重新接触起来也算是如鱼得水。
余小姐,晚上八点有一场会议,这是会议资料,余总喊我交给您。
年轻的小助理抱着资料走进了余安然的办公室,将资料放在桌上,余安然微微抬眼,辛苦了,出去吧。
助理离开后,余安然没有急着翻看资料,而是会议的人员名单,看完后,她将名单合上,看起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