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杨母听到了。
或许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因为事不关己,就可以踩着别人的痛处宣扬自己的猜测,美其名曰言论自由。
杨母也听出来了李文绪话里的意思,眼睛一红,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变得柔弱无助起来,她望着李文绪,哀求着说道:文绪,那是我的女儿啊,你告诉阿姨,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阿姨,好不好?
这个无助的母亲痛失爱女,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又在医院待了太久,信息来源被封闭,维持了一直以来的和平。可当伤口被人揭开,她就像一头困兽,誓要撞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李文绪看到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那些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明白,我都明白的,阿姨,您先冷静下来,您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得到这句话,杨母才松开他,她像是用尽了力气,艰难的坐在椅子上喘息着。
李文绪想了想,还是劝道:阿姨,小雨的离开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了,我希望您可以不要一味沉溺在悲痛里。
杨母微微低着头,看上去情绪平复许多,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癫狂:我是小雨的母亲,我有权知道自己亲生女儿的死因,不是吗?
李文绪叹了口气,起身给杨母倒了一杯温水,他在杨母对面坐下,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小雨出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她那时情绪很不稳定,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话,她说她恨余安然,说是余安然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说着,他顿了一下,歉然道:我以为她只是太过气愤了,所以才说出那些话。如果我当时能够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许
杨母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极其冷静,近乎漠然,她冷冷地打断李文绪的话,追问道:余安然是谁?
她李文绪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向杨母描述余安然这个人,无奈,李文绪只好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尘封的照片,这就是余安然。
屏幕里的余安然一身正装,眉眼间是妆容打扮也遮不住的清秀内敛,她朝着屏幕浅浅地笑着,像一朵洁净的百合花。
杨母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眼睛眨也不眨,似乎是想要把屏幕里的人牢牢地印在眼底。
李文绪想了想,补充道:她和段明煊关系非同一般,以前两个人就不清不楚的,现在据说已经订婚了。
杨母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最终仍是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她说:谢谢你了。
李文绪不太放心,试探着说道:阿姨,小雨的死未必真的和余安然有关系,她们俩关系一直比较差,小雨可能是太记恨余安然了,所以才会和我说那些话。
杨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扯了下嘴角,似是嘲讽: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为了小雨,我也不会冲动行事的。
听到这话,李文绪才算是放心了:那就好,阿姨,我送您回家吧。
杨母点头:麻烦你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过话,杨母一直偏着头看向窗外,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文绪很担心杨母现在的精神状态,作为医生,他觉得杨母最好是在医院里在住几天,但看到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李文绪把杨母送到小区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可杨母始终心不在焉的,他也不好再多说,就开车回了医院。
杨母站在原地,看着李文绪的车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
杨母抓紧手里的手提包,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