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西落,晚霞将天际染得一片橙红。
段明煊叹了口气,将手头剩余工作处理完毕,这才得以喘口气,起身推开窗,让傍晚微醺的风灌进来,给他片刻的清醒。
他看着窗外景色,微微有些失神,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余安然在自己面前,那副急切又无奈的表情。
只是想想,他心口都一阵隐痛。
不过想来也难怪余安然着急,产品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
这可是个几乎快要完成的产品,这次没能顺利上架,只能感谢余安然做事小心,及时发现。否则这样的产品一旦上架,流入市场,再到了消费者手里,必然会引起哗然。
到时万一消费者群起而攻,再经媒体报道,舆论势必会一边倒向受害者,讨伐集团,到时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是不可估量的。
此事若是余安然恰巧弄混了配方还好,若真如她所说,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段明煊眯了眯眼,当即转身抄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黄助理,你进来一下。
片刻之后,叶云雅顶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段明煊微微一怔:怎么是你?黄助理呢?
叶云雅撩了撩头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在办公室中扩散开来。
她扬起明艳笑容,随口道:黄助理被叫去设计部开会了,我手头无事,又恰好听见你的召唤,就想着来帮帮你的忙。
她这话看似理直气壮,实则心底暗自庆幸。
其实哪有什么设计部开会,只是方才她正在门外盘算着怎样找个正当理由进总裁室时,恰巧听见黄助理接电话,于是她便将这差事强行拦了下来,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段明煊不答,叶云雅干脆大着胆子上前,斜倚在办公桌前,故作可人:明煊哥哥,你自从毕业工作以后,可没有从前与我亲近了,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又为了你放弃家族事业,你明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就不能偶尔陪我吃个饭吗?
段明煊被她身上的香水气熏得一阵头疼,又听她再提往事,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语气也跟着冷硬许多:我说过,这是公司,不是外面,我是你的老板,不是朋友。
此话一出,叶云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段明煊竟如此直接,愣是反应了半晌,才重新开口。
明煊,不,段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是公司,但眼下办公室只有你我二人,难道老朋友只见闲聊几句都不可以吗?叶云雅不依不饶道。
段明煊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心底越发烦躁。
叶云雅见他不答话,更是不悦的嘟囔:早知你这么无情,当初我就不该放弃家族生意来帮你,到头来你还不识好人心
段明煊实在忍耐到了极点,他现在满心只想将叶云雅支配出去,换自己一个清净。
正想着,他忽而瞥到桌上那份失败样品,当即精神一振,干脆打算将这差事派遣给她。
接过样品,叶云雅却是一怔,脸色变了变,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尽量镇定的看向他:这是做什么?
这是这次新品的失败样品,失败原因并非巧合,很有可能是人为。段明煊面无表情的解释。
是是吗
叶云雅看着那瓶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样品,指尖有些发颤,却还是心存希冀的追问:所以你是要做什么?
我要你去帮我调查清楚,除了余安然外,一切经手过这样品的人,不管是容器,还是原材料,包括曾进入过研发室的人员名单。段明煊道。
原来不是在怀疑她
叶云雅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尽量镇定道:这件事查起来可不简单啊,从容器到原材料,涉及人员范围广的很。
她眼珠转了转,又道:我看这件事不一定就是人为,毕竟研发室的东西,一向都要经过最严密的筛查,而且钥匙也只有她余安然有,说不准就是她一时手误配错了方子,这才
她原想继续说下去,但抬头见却正对上段明煊那双冷若冰山的眼,瞬间噤了声。
我要你查,自然有我的道理,以你的能力,明天下午下班之前应该能将调查报告给我吧?
叶云雅咬牙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快去查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出去记得把门带上。段明煊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叶云雅只得规规矩矩的退了出来。
一出门,她便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将门一摔,烦躁的坐回座位上。
误导无果,她整颗心便像是被人吊起来,悬在半空般难受。可偏偏段明煊还要她来查这件事
她要怎么查?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难不成要将自己做的事和盘托出?还是随便写几个怀疑对象上去?
相识这么多年,她很明白段明煊的性格,他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