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电话铃声及时响起,余安然伸出手也没看来电,直接划了接通:您好哪位?
余安然!怎么,你连你亲妈的电话号码都认不出来了?
余母的大嗓门几乎要冲破话筒,余安然闭了闭眼将话筒离得远了一些,说话也不带几分真心实意:妈,您有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事?余安然,你现在是到了大城市,贵人多忘事是吧?你弟弟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想办法!明天就是那人给的最后期限,你真打算那么狠心,眼睁睁的看着你弟弟在国外被人欺负看不起吗?
妈,我当初说过,国外的教育和国内相比没有更优越,是您自己不听,放任弟弟去国外,外国人本就有天生优越感看不起华裔,受了苦,也是他自己选的。
瞧瞧你这个当姐姐的现在说的这些话!这是你弟弟没听见,要是他听见了,该有多寒心?那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总之,钱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想办法?余母的语气越发的不耐烦,你要是载拿不出钱来,妈也只能到你医院去闹。
妈!余安然用力握紧了话筒,也许是因为受伤了,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罕见的红了眼眶,您打电话过来,有没有一次问过女儿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受委屈,除了要钱,还是要钱,我只是个实习生,哪怕出去卖,我也拿不出两百万美元来!
余母一时间也哑然,什么美元?
弟弟没跟您说明白吗?余安然嘲讽道:按照现在的国际汇率,一美元等于七人民币,您自己算算,两百万美元是多少人民币?我又怎么可能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弟弟的事,您自己看着办吧。
等等,等等。余母语气放软,苦口婆心道:安然,不是妈妈说你,你和弟弟作为一家人,家人是什么?家人就是困难时求助的唯一对象,你弟弟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的呀。
余安然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眶通红,冷静了片刻后起身,刚拧开门把,就看见门外端着一杯热牛奶,板着一张脸的段明煊。
两人双目对视,都有些尴尬,余安然尤其,微微垂下眼,手指不自觉的玩着自己的衣角。
段明煊轻咳一声,将手里的奶奶递给她,道:佣人热好,我顺手给你送来。刚刚在和你家里打电话?是因为之前你弟弟的事吗?
余安然点了点头,伸出手接过牛奶,小声的道了谢,只是一些小事,打扰你了吗?
打扰称不上,之前我说过你弟弟那边的事我会帮你,我派过去的人已经了解了具体情况。我会帮你解决,你不用担心。段明煊安抚道。
余安然不免十分感激,可感激的同时她也明白一件事。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馅饼,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段明煊,不是我以小人之心揣测,只不过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也想问你,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吗?我不想一昧的接受帮助,如果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你尽管开口,不要推辞。余安然看着段明煊的眼睛道。
你能喝酒吗?
出乎余安然的意料之外,面对余安然的一番肺腑之言,段明煊只诚恳的问了这一句话。
她睁大眼睛:啊?
晚上,一袭酒红色鱼尾裙的余安然妆容精致,挽着段明煊的手出现在一辆邮轮上,面对着商业场上的几位权贵,余安然带着笑脸,为段明煊挡下一杯杯敬来的酒水,她身上包着伤口的纱布被精心设计的鱼尾裙恰到好处的挡在裙下,只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光洁的背部。
再次笑着挡下一杯敬过来的酒水,余安然笑靥如花,我们段总胃不好,这一杯我替他喝了。
碍于段明煊的身份地位,那些人表示理解,也有不服,故意为难余安然让她代喝罚三杯的人,余安然都笑容灿烂的接下来,眉头不皱的尽数喝下。
喝到最后,哪怕是余安然的酒量,也有些站不住脚,段明煊便道了失陪,带着余安然去了夹板上。
此刻的邮轮已经驶出港湾,行驶在满目都是海平面的海水中央,余安然站在护栏前,脸颊上有因喝了太多酒水而产生的晕红,眼神也有些游离。
今天晚上多谢你了,这次的邮轮宴会十分重要,如果不是你,大概我要再经历一次胃出血。段明煊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余安然眯着眼笑出了声,事实上段明煊说的什么她都有些没大听清,或者听清楚了,大脑却无法反馈段明煊话里的意思,只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段明煊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是说,谢谢你。
余安然这次明白了,于是伸出手重重一拍段明煊的肩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道:好说!咱们什么关系?咱们是,好兄弟!兄弟之间,不言谢!
段明煊微微挑眉,兄弟?
余安然煞有介事的点头:嗯!铁兄弟!
男人眼里虽掠过一丝无奈,唇角却微微养扬起,安然,你喝醉了。
我没醉。余安然改拍为揽,揽住段明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