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被医院开除以来李文绪从来没有找过她,不知道现在突然来的这一通来电,又是带着什么样的意义。
医院停职你的事我刚刚知道,只是一些流言蜚语,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将你停职,我已经李文绪顿了顿,道:我向院方争取,你可以恢复正常上班,这是你的第一份实习工作,无论如何,你如果就这样被停职,最后会不了了之,你拿不到实习证明,往后想进大医院难上加难。
道理不需要李文绪多说,余安然心里都明白,她本心存芥蒂,也是因为先前李文绪因此事跟他保持距离,现在却发现李文绪不仅没有跟她保持距离,还因为这事替她奔波,余安然不由得有些愧疚。
语气软了三分:师兄,谢谢你现在还愿意相信我。
李文绪咳嗽了一声,淡淡道:不是我愿意相信你,是算了,你明天照常恢复上班,医院里的那些议论八卦你别放在心上。
余安然点了点头,想到李文绪看不见,开口道:我明白,麻烦师兄了。
挂了电话,余安然心情还未平复,来自家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她看着跳动的那个家字,犹豫了许久,才划了接通。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刚才打还一直占线,你就这么忙吗?母亲的大嗓门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余安然甚至可以瞧见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吼着自己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忙,哪里来的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母的声音忽然弱了几分,带有一丝心虚:还是你弟弟的事,你弟弟打算在国外买套房子,你知道的,他身在异国,没有自己的落脚点实在不方便。跟朋友一起东拼西凑,买了套房,装修跟工人闹了矛盾,现在要不赔偿他们二百万,要不,你弟弟就被直接遣送回国。
二百万?余安然的声音徒然拔高,她勾唇冷笑:您是把我当银行了吗?二百万,我才刚出社会,你觉得我拿不拿的出来!
余安然,你现在也大了,多的也不需要母亲多说。你弟弟的事非常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子人好不容易把你弟弟送到国外去留学,他这要是被遣送回国,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您话里处处都是为弟弟考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余安然捂着自己的心口,寒声道:二百万,我上哪去凑?
余母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强人所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也只是道:安然,算妈求你了,妈实在没有办法,走投无路才找的你。妈妈除了你弟弟,也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可以指望。这样,妈妈跟你保证,这次你帮了弟弟以后,妈妈再也不开口求你帮他了,好不好?
余安然直接挂了电话。
头发被她用力的抓起,她茫然无措的看着地面,从小到大,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的。
但心里还是会因为家里明显的偏帮而感到难过。
家里似乎也知道现在的她需要冷静,电话一直没有再打过来。
次日一早,余安然便收拾好去医院上班,这是李文绪好不容易给她争取来的复职机会,她必须要好好珍惜。
文绪,你在想些什么呢?
医院里面再也看不到不喜欢的人,杨希雨笑容满面,凑在李文绪的身边,脸颊泛粉,俨然一副深陷爱河的模样:今天晚上轮到我值晚班,你知道的,医院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灵异事件,我有点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李文绪闻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怕,当初为什么还要做医生?
杨希雨笑容微僵,但很快坚持不懈的道:那是因为文绪是医生啊,我也想成为医生,陪在文绪身边帮忙。
李文绪却丝毫不领情,道:可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麻烦,不敢值夜班就辞职,有哪个医生不需要值夜班,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杨希雨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可眼前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只能又气又爱,跺了跺脚,哪怕李文绪对她的跟随全程皱眉,她也要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
正当她脑子里疯狂转着聊天的话题,李文绪的脚步却突然加快,杨希雨不明所以,一路跟上去,看到令李文绪脚步加快的人时,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余安然扫了一眼跟在旁边的杨希雨,转眸看向李文绪,道:我能复职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师兄,晚点一起吃顿饭吧。
李文绪沉默了一会,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好一会才道:不用了,你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见他这样,余安然微微蹙眉,觉得很是奇怪。
李文绪虽然帮了她,但态度仍然疏离不亲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希雨听见他们的话,一把拉过李文绪的手,气道:是你把她弄回来的?
李文绪微微皱眉,道:安然是少有的好医生,她回来有什么不妥?
杨希雨气的点头,是,没什么不妥。但是你知道我为了让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