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然凑过来正是这个目的,现在目的达成,她再和江知叶左一句右一句套了些近乎,很快,段明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借着接电话的功夫,余安然对江知叶做了个抱歉的口型,而后拿着电话走出了屋外,接通后,段明煊满是冰碴子的语气就传了出来:余安然,你可别告诉我,你为了二百万携款跑路了。
我要是真携款跑路了,你现在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余安然说着话,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确实是被绑架了,现在在哪我自己都不知道。
绑架?男人的话音里传来一声嗤笑,你有哪点值得别人绑架你?余安然,你编也找个好点的借口。
我真没有骗你。余安然头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干脆蹲在地上,拔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逗着蚂蚁跟他说话:不信你那边查查我现在的IP地址,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在深山老林,这里信号不好,我听你说话都卡卡的。
段明煊沉默了一会,久到余安然以为段明煊还是不肯相信,正想着怎么博取信任,男人却突然开口:所以你今天找我要的二百万,是赎金?
嗯,余安然闷闷的点头,点到一半想起来对方看不见,堪堪停下,道:但是我银行卡有限额,只给他们转了五十万,还有一百五十万在我卡里,等我安全回去,卡里还有多少钱我全转回给你,其他的我给你打工还债。
我查到你的IP地址了。段明煊淡淡道:你在那等我,我去接你。
段明煊话音未落,话筒处已经传来嘟嘟声,余安然握着电话愣神,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江知叶出来喊她吃饭,见她蹲在地上不动,叫了几声也不应,走过去拍了一下余安然的肩膀,这一下吓的余安然下意识跳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江知叶。
江知叶也一愣,两个人愣愣的对视,还是余安然率先开的口:怎么了?
张姨做好晚餐了,等我们进去吃饭,我叫了你好几声也不应,才过来拍你。江知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像是有些委屈了:我不是故意吓你。
我知道。余安然挠了挠头,是我反应过度,先进去吧。
要不说乡村人淳朴,对于他们两个没有几面之缘,也许这辈子也不会再遇见的两位外乡人,张姨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炖了鸡,看张姨的家庭条件,说不许过年也没吃这么好过。
余安然顿时觉得有些心虚,想着自己那一张大钞,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一桌子菜,张姨却热情招待他们,刚上桌,张姨的丈夫也回来了。
她丈夫是位粗布褴褛的糙汉,手里提着一斤草鱼,瞧见家里来了客人,很是高兴,让张姨开了酒,要跟他们喝一杯。
余安然作为医生,酒精会令人神经混乱不清醒,因此她一向很少碰酒,酒量也不是很好。
但拗不过张姨一家的热情,余安然浅斟了几杯,脸颊已带有一丝晕红,江知叶看在眼里,不着痕迹为她挡下其他酒水。
余安然饮了几杯,已然神思飘飘然,直到段明煊赶来,将她扶起来,她迷糊间瞧见段明煊的脸,突然哭丧着转开:怎么吃个酒还能看见你啊?
段明煊的脸立刻沉如锅底,咬牙切齿道:余安然,我听见你说自己被绑,怕你害怕,一刻不停的赶过来,结果你在干什么?吃酒?
张姨见闯进来的人和余安然认识,也就松了口气,又见这人怪罪余安然喝酒,便替她开解道:不管余小姐的事情,是我家这位,家里来了人高兴,多喝了几杯。
段明煊神色稍缓,转过眸看向张姨等人,目光掠过江知叶,在江知叶的身上停顿片刻,而后看向张姨道:麻烦你们照顾她。
而后段明煊身后带来的保镖拿出点人民币,上前一步,将人民币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家少爷给的一点酬劳。
保镖说完退了一步,段明煊将余安然打横抱起,目光重又落回到江知叶身上,突然开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张姨的丈夫突然站起来,因为站的太猛还磕了一下,憨憨的笑道:天色这么晚了,不如就在我家休息一晚,明早上再过去吧?
不用了。
段明煊和江知叶同时开口,但拒绝的意思各不相同,段明煊了然,抱着余安然,和众人告辞后带着保镖出去。
路上,余安然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晚上的风一吹,多少清醒了些:段明煊
醒了?段明煊垂眸扫了她一眼,不客气的将她扔进了车后座,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余安然还有些茫然,一直到车门关上,俩人独处。
随着车子发动,段明煊也续道:银行卡限额五十万,他那边现在只取走了你五十万?
余安然点了点头。
段明煊有些无奈的瞥她一眼,还不打电话给银行挂失,你在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