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男人突然欺身上前,将余安然困在自己和车窗之间,距离近到他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了她脸上。
扑通扑通!
眼前放大的五官完美绝伦,男人的睫毛浓密而卷翘,明亮的瞳孔像是会摄人心魂的黑色旋涡。
安然有一瞬间心跳停摆,耳朵红成一片。
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你脸红了?
段明煊发现了有趣的事,高傲的双眼漫上一层笑意。
安然窘迫地挪了挪,把自己缩在角落: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热的!
哦?他尾音微扬,越发觉得有趣,接着坐回原位,对司机扬了扬手,开车。
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再也不敢多看男人一眼。
有李文绪的维护,接下来几天里安然过得非常安稳。
可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种闲适的日子中透着几分诡异,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天,她一如既往地到医院上班,换上工作服开始一间间开始查房,走到耳鼻喉科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杨希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安然,六号病房的病人需要紧急输血,你快点过去看看!
紧急输血?
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余安然当然不敢有半分耽误,急忙小跑过去。
来到六号病房前,余安然一眼就认出了病人。
这是她几天前接诊的车祸患者,身上有多处骨折,腰腹部被钢筋横穿,好在经过手术后捡回了一条命。
先生,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男人脸色堪比纸张一样惨白,急促地呼吸着。
直到这时安然才发现,他被子底下原本洁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
照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五分钟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余安然很快做出了最专业的判断,飞速冲出病房来到血站:500cc的A型血,另外通知李主任过来,告诉他六号房的病人伤口崩裂了。
不过才三分钟时间,余安然就去而复返,手中还推着推车。
她急忙将血袋高高悬挂起来,以注射的方式推送到病人体内,又找到男人身上的出血点,迅速开始止血。
一系列动作做完,安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衣服也被汗水浸湿。
与此同时,李文绪也匆忙赶来:安然,什么情况?
伤口崩裂,好在血已经止住了,没事。
李文绪检查过病人身上的伤口,确定没事后沉沉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一旁的监控仪器更是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不好!师兄,病人血压急剧下降,必须马上送去抢救!安然看了一眼男人,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李文绪并没有被突然发生的一切扰乱思绪,他一边做着最基本的抢救措施,一边冷静分析着。
按理来说,病人伤口崩裂已经得到有效治疗,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可是
他突然看到架子上悬挂着的血袋,眯了眯眼。
能引发这种情况发生的只有一种可能:血型不匹配!
安然,你给病人输的是0型血吗?
不是啊,是A型血。
A型?
这个病人是0型血!李文绪一听,果断拔下注射针头,大声呵斥安然: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你知不知道,输错血是医护人员的大忌,你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病人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型手术,输错血会让他身体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很有可能因此丧命的!
余安然,你这么多年的的书都白读了吗?
最终,在一众医护人员合力之下,男人被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外,余安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双唇止不住上下战栗。
不,不可能,她明明看到病人床头上的资料写着,他是A型血的啊!
安然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豁然起身,一路踉跄地冲回病房,眼神堪堪锁定在床头那张卡片上:徐聪,男,26岁,0型血。
看到这几个字时,安然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然后跌坐在地。
她怎么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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