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长潇让她躺下来,头枕在自己的膝上,安慰道:“不是坏事,师父,你今日所做的事,至少对徒儿来说,并非坏事。”
“可是……”
“师父,徒儿不是与你说过吗?不管你做何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保护你。所以,徒儿说你没错,你就没错。”
“嗯。”
楚三香淡淡地应了句。
全然没注意到,在这一刻,她与离长潇的身份调换了过来。
离长潇轻轻地拍着她的头,温声道:“师父,你不需要其他人,有徒儿在你的身边就足够,在这世间,没谁会比徒儿待你好。”
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如春风吹拂过般地舒服。
也许是真的倦了。
楚三香慢慢地阖上眼,手握住离长潇的手,声音轻轻说道:“潇儿,有你在,真好。”
“是啊,师父,你有了潇儿,你还想要谁?”
“我谁都不要,只要潇儿……”楚三香说着说着,阖上眼睛,缓缓睡去。
离长潇听到满意的答案,唇畔弯弯,有三分得意。
楚三香呼吸平缓,已然进入睡梦中。
她眼角红肿,挂着泪痕。
离长潇伸出手,拂去她的泪痕。
一举一动,温柔满分。
仿佛,就如个尊敬师父的好徒儿。
他深邃黝眸含着些许的笑意,看着楚三香宛如天真无邪孩童的睡颜,嘴角始终扬起。
一双脚,踩在坚硬的地面,发出着细不可微的轻声,走了进来。
离长潇偏首侧目,对上清胜衣的视线。
清胜衣浅色看着冰冷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二门主,可有何事想说?”
“你不该对她说刚才的那番话。”清胜衣声音清冷,藏几分不悦。
离长潇勾唇一笑,“二门主可是羡慕我与师父的师徒之情?”
“未有。”
“那为何不让我对师父说那样的话?”离长潇目光一凛,双眸中藏着肃然,“我只是想与师父相依为命,这也不可?”
“她有家人,你也有,你们不必相依为命。”
离长潇嗤笑道:“不,从今往后,我要与师父相依为命,谁来跟我抢都不行。”
“……你不怕,我将这话告知她。”
“无妨,二门主想说尽管说,即便你不说,我也会亲口对师父说。”
因为,她那么好骗。
离长潇轻轻勾唇。
只要稍微几句甜言蜜语,就轻轻上钩。
离长潇就从未见过,有谁比楚三香更好骗的。
清胜衣看得出来,离长潇心术不正。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亦正亦邪,虽然年纪还小,可城府极深。
他本想,在殿试结束后,将人赶出清衡门内门,扔到外门去。
可,未曾想到。
楚三香竟要坚持收他为徒。
可更为想不到的是,楚三香待他如此重视。
“你说出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心?”清胜衣再问。
“十分。”离长潇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清胜衣眉宇蹙起,并不信他的这一番话,“我望你能待她有三分真心就足矣,离长潇,我与她合力教导你,这份恩情,你要好好记着!”
“二门主放心,在你眼中弟子确实不堪,可也懂知恩图报,我待二门主与师父,还是敬重的。”
这话,离长潇并非是骗人。
他对楚三香与清胜衣还是有感恩之情,毕竟,与他们相遇,他就再尝到曾经的苦楚,而楚三香待他更是真心。
虽然不喜欢,却会敬重,这话是真心。
清胜衣算是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悔思壁中,又剩他们俩人。
离长潇未作声,难得的时间。
他没有打坐修炼,继续以膝为枕,让楚三香睡个舒坦。
楚三香一觉睡到,清衡门黄昏前休息的钟声响起。
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