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用过早膳,楚三香就告知楚三知他们要回清衡门。
楚三知听完,小情绪立即就来,冷着张脸,“寿辰一过,就走,十二,你不想与爹多待几日?”
“爹,我离开清衡门已有段时日,再不回去,其他几位门主就待我更有意见了。”楚三香道。
楚三知冷哼一声,并不欢喜,“那就让他们有意见!”
“楚家主,难得十二会为名声着想,就让她回去吧。”酒不让站出来劝。
“她这一趟回去,又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楚三知恼道。
酒不让劝:“只要活着,就会有相见时,何况,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也是常情,你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陪在你身边。”
“行吧,都走吧,楚家就留我一人足矣!”
楚三知破罐子破摔道。
若是寻常有孝心的人,听得这一番话,会心软多留几日。
可楚三香是谁,她是女配啊。
孝心这东西,她有吗?
就算她有,可这具身体也不允许她有。
留酒不让去劝慰楚三知,她收拾收拾东西,就与离长潇离开秋色水梦。
一叶孤舟江上游。
楚三香趴在船边,手指点着水面,与江中鲫鱼嬉戏。
坐在一旁的离长潇,看着她,询问:“师父,你为何要这么快就离开楚家?”
说什么怕其他门主有意见,这话,离长潇可不信。
她不是那种,会顾忌旁人想法的人。
“不想在那待着,难受。”楚三香嘀咕。
离长潇头上挂了几个问号,“为何难受?”
吃好喝好,还有人宠着。
在这世间,应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像秋色水梦让她舒坦。
“就是难受,在那待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而且,咱们在湘阳,一次遇刺客,一次被水蛇妖戏弄。两次受难,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湘阳与我八字不合,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
楚三香一番严肃道。
离长潇实在是难懂她的想法。
九洲大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多得数不胜数。
稍有用点心思就能遇见,怎能怪湘阳?
还有,她是楚家千金,这世道有不少心怀诡计之人,见她这等身份,想抓住她得点好处,不也正常吗?
可这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在楚三香眼中皆成不寻常。
离长潇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他总是想不通楚三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有些惋惜,离开楚家太快,少得许多好物。
停船靠岸。
湘阳城依旧是人声鼎沸。
他们直直往清衡门的方向走去,出了湘阳城,大道上,依旧能见到布衣百姓的身影。
行至正午,天气稍有些炎热。
两人正好有些肚子饿了,便找了处树荫乘凉用膳。
刚从乾坤袋中取出吃的,便听到个熟悉的声音道:“师父,我都与你说过,多歇几日,你非不听,这样下去,你身子铁定会坏掉!”
“咳咳……无事。”
“无事无事,你除了无事,还会说什么!”
楚三香想拔腿立刻就跑!
这两人是冤魂吗?
怎么去哪都能遇见他们?!
离长潇听见祝天安与清胜衣的交谈,立刻就站了起来,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很快就找到他们两人的身影。
“祝师妹,二门主,你们怎么会在这?”他走过去问。
祝天安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下,“我还想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和师父在回清衡门路上。”
“我们也回清衡门!”
“咳咳……”清胜衣又清咳两声。
楚三香本想当没听见,没看见。
可离长潇已走出去,她能怎办?
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瞧见清胜衣唇白无色,不禁担忧,问:“之前的伤还未好?”
“无妨,咳咳……”
咳个不停,这还无妨。
楚三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