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天安虽对楚三香格外有兴趣,却也怕她怒时会真如传言那般。
用过午膳,天色尚且还早。
清胜衣还在河边打坐,他容貌不凡,又是一身喜服红衣。
镇中姑娘知晓有一位红衣仙君,在河边打坐除妖,都纷纷跑来一观。
这一望,她们便醉在清胜衣的容貌之中。
修仙者的衣服,多为白色与其他素色,给人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楷模。
清胜衣穿一生只穿一次的大红喜服,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怎能不让寻常见姑娘痴迷。
楚三香远远观着清胜衣的模样,在原主记忆之中,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比的熟悉,光是望见他的模样,悸动难控。
不想与他走得太近,踏上前世的不归路。
楚三香收回视线,决然转身,“潇儿,我们走。”
“师父,不除妖了吗?”离长潇问。
楚三香道:“镇长有告知,水妖晚上才来,二门主固执不知变通,咱们不能随他一样,让人看了笑话,先去歇歇,等入夜后,再来。”
“……是。”
离长潇随着她走,一步一回头。
他目光不舍祝天安,但见一旁清胜衣,又担忧楚三香与他相处多,生情深,于是,没再挽留,两人先去客栈小歇。
楚三香有些倦意,在镇中客栈要了间客房。
她躺床上小歇片刻,离长潇在一旁打坐修炼。
刚入定,就听得入梦的楚三香又在梦呓。
这次,她未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发出些似泣的呜咽。
离长潇微微皱眉。
他望着又噩梦的楚三香,心中甚是不解。
从与楚三香相处的日子里,他看见楚家人待她的宠,还有,有楚家背景所在,无人敢为难她。
她是人上人,是掌心珠,没谁能伤得了她,却一入睡就会噩梦缠身。
这般模样,就跟曾经历过非人的遭遇一般。
她的吵闹让离长潇无法心静修炼,带着些许的不情愿,走到床边,小拳头攥紧地威胁。
“清醒时就让我不得畅快,睡着还这般烦人,你金枝玉叶,穿金戴银,有何事可愁?安静些,让我静心修炼。”
他说得很小声,说完便有些怕,怕楚三香是在装睡哄骗自己。
可他将这一番话小声嘀咕完,楚三香依旧在梦呓。
尖尖的眼角,有一颗泪在无声滑落。
离长潇心头一揪。
他忽得想起,自己在离家时,也常常做噩梦,醒来时,眼角是泪痕,发霉的枕头有一处满是水迹……
他明白,被噩梦缠身是什么感觉,不管如何逃,都逃不出去,哀求着,谁能来救自己,可即便是在梦中,也无人拉他一把。
思及此处,他站起身来,找来两团棉花,塞在耳朵,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精心打坐修炼。
再睁眼时,天色竟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床榻上的楚三香,已不见踪影。
离长潇立刻慌张地站起来,去寻找楚三香的身影。
他从客房来到一楼大堂,大堂中,寂静一片,连小二都不在,就如……在梦境一般。
铛铛——
门外忽地传来敲锣声。
随后,传来一阵稚嫩声音在念道:“穿红衣,戴凤冠,今夜谁家好儿郎,娶个美娇娘。”
叩叩——
紧关的客栈大门,传来一声叩叩敲门声。
“公子公子,开开门,今夜可是你娶妻?”
“公子公子,快开门,小生来为你贺喜。”
随着叩叩敲门声,门下细缝有水慢慢流进来。
离长潇资质尚且,但也能感觉到那水里传来的妖气,这就是那水妖?
楚三香呢?
他四处张望,正疑神之际,有人在他身后捂住了嘴巴。
“徒儿,莫慌,是我。”楚三香小声道。
离长潇回头,看见她,心才稳下来,“师父,为何你不在房间?”
“为师肚子饿,去厨房找些吃的。”
“那水妖来了。”离长潇告知。
楚三香点头,“我知。”
“师父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