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满心怀疑，给林文琴使了个眼色。

    林文琴亲昵地挽着郝曼殊的胳臂。“妈，别生气。下个月后就是您六十大寿了，您想怎么过？”

    “不用太铺张，就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郝曼殊细细盘算，“老大家有瑭瑭回来，就很好了。再把老三家的叫过来。”

    林文琴笑道：“公司的高管也要叫上吧。您不是打算，过了六十就退休吗？不得和他们交代交代。”

    郝曼殊微微一怔，低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

    苏逸明显松了一大口气，朗声说道：

    “妈，你就好好休息。小瑭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女孩儿嘛，又不是一定要读书才有出路……”

    ——

    树德中学，校长办公室外面。

    苏青瑭和另一个女孩，并排坐在长椅上。

    女孩名字叫谭千柔，看着却和柔字沾不上边。

    齐耳短发，眼里都是匪气，嘴里嚼着口香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着银光。

    外套敞开，一脚放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双手臂排在靠背上，一个人占了大半位置。

    谭千柔斜睨着坐在边上的苏青瑭。

    长得真漂亮，皮肤像是半透明的。

    此时微眯着眼，像是在打盹。

    她最讨厌这种装模做样的女生，忍不住手痒痒，想在她那张好看的脸上，抽一巴掌。

    蓦地，苏青瑭转过了头。

    眸子里神采大作，嘴角挑着，似笑非笑，带着警告和揶揄的神情。

    谭千柔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淋下，苏青瑭却转过了头，仿佛不曾动过。

    办公室里面。

    高三（3）班的班主任卢萍，嘴边两道清晰的法令纹，看上去就很严厉，正在质问校长：

    “这两个学生，都是老鼠屎！凭什么转到我班上？”

    谭千柔从初中开始，打架斗殴，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混成了这一片的大姐头。

    所有的学校都轮遍了，在老师中臭名昭著。

    另一个的学籍档案竟然空白，只写了一个“在家教育”，这不是闹着玩吗？

    任何一个进入3班，她今年的优秀老师奖，都会泡汤！

    她身边的罗秀敏下意识地朝外看了一眼。

    卢萍声音这么大，要是外面的学生，听到老师把自己叫做“老鼠屎”，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低声说道：“卢老师，你这么说，有点过分——”

    “过分？我怎么过分了？”

    罗秀敏的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卢萍挥舞着双手，更大声地嚷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这种嫁入豪门的人不在乎，那就到你班上去吧。我还靠着奖金，给我儿子交学费呢。”

    罗秀敏双手紧捏在一起，低着头，不吱声。

    头发花白的校长，手指敲着桌子。“别吵了。这两个学生，就分到你们两个的班上，自己选一个吧。”

    卢萍见吵也没用，抢先一步上前，拿走了谭千柔的档案。

    谭千柔虽然爱惹事，但谭家有钱啊，怎么也比那个乡下冒出来的强。

    罗秀敏拿起剩下的档案，看到上面的名字，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