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姝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小年纪就有了心上人并且还有了情敌的小屁孩。</p
等好不容易拽着这小子回到自己院里,却见陈朗正坐在她房间里丝毫不避讳地看着她在桌子上的字帖。</p
闲来无事练练字贴是容隽教给她的习惯,从刚开始的故意跟他作对,想着法儿的赚银子,到现在想他时静下心来练练字,琢磨着指不定等到回去以后还能拿着这一摞的字帖,得意万分的向他索要银子,就当是自己乖乖练字的奖励了。</p
但很是奇怪,不知道是身在异乡就格外容易想他的缘故还是别的,总之,江其姝练起字帖来,到最后笔锋落下,书写的却都是他的名字。</p
她从陈朗手里拿过那摞字帖,语气淡淡,“殿下来民女这里,可是有事?”</p
对于她这说变就变的表情,陈朗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水,浅抿一口,“太子妃都跟你说什么了?”</p
江其姝心一惊,周身一凉,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大意的性子还是没能改掉。</p
这是在他的地盘上,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楚,而她却还自作聪明的去了太子妃院子里打听他的事迹。</p
想必此刻在陈朗的眼里,她定然是天真又愚蠢的形象吧。</p
江其姝抿着唇,把沥哥儿拉到身边,“去里间待着,姐姐有事情跟太子殿下商量。”</p
沥哥儿警惕的看着陈朗,不情不愿地挪了两步,腿好不容易迈开了,却又回头,瞪着陈朗,“你不许欺负姝姐姐。”</p
陈朗看他一眼,手里的茶杯缓缓放到桌上,启唇道:“不欺负。”</p
沥哥儿还是不相信,但被江其姝威胁的眼神瞪着,还是乖乖的进了里间。</p
江其姝决定孤注一掷,“民女和太子妃说了些什么,想必殿下应该都已经知道了。”</p
陈朗轻嘲一笑,看着她,“你胆子倒是很不小,他惯的?”</p
说他惯的的时候,他的眼神不经意的往江其姝收起的那摞子字帖上瞟了一眼。</p
江其姝笑了,“那也未必,指不定是生来如此也未必。”</p
闲扯这两句,两人的表情看上去并未有多紧绷,气氛也还算正常。</p
江其姝看着陈朗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莫名的心底发毛,但她面上看不出来分毫,正经无比。</p
陈朗坐正身子,“想知道本宫的事情,不如直接来问本宫便是,岂不是更方便?外人口中的,哪里能有我这个当事人说的更真实。”</p
他仿佛对于那些从太子妃口中说出的那场近乎惨痛的事件已经释怀了似的,嘴角淡淡的挂着一抹笑。</p
有些深邃的眸子盯着江其姝看。</p
他把自己的枕边人称为外人,江其姝舔舔嘴唇,“殿下若是愿意说,民女自然愿意听,殿下既然知道民女所有的行为,却未拦着民女,想必这些事情殿下也没打算瞒着民女。”</p
不错,很聪明的姑娘。</p
陈朗对于江其姝有些赞叹。</p
他似乎对于她格外的仁慈,有耐心,大概和她当初救了他一命有关系吧。</p
若是江其姝知道他竟然这样想,定然会一口老血气的喷出来,毕竟江其姝可是后悔死了当初雪地里把他拖进医馆,早知道会背井离乡被他带来这个鬼地方,江其姝说什么也不救他,指不定还要上去往他身上踩两脚。</p
“太子妃跟你说,北安侯府的人死绝了,对吗?”</p
江其姝沉默,这她要怎么回答?</p
陈朗也没需要她回答,他继续道:“你应该很好奇,所有人都以为姨母死了,可她分明还活着。”</p
江其姝摇头,“殿下的姨母虽然还活着,却也从那场火灾里脱了层皮,大抵是侥幸逃生罢了,民女唯一好奇的,只有殿下想要利用我来达到什么目的?”</p
她紧紧的盯着陈朗。</p
陈朗说,“本宫确实需要江姑娘相助,若是江姑娘能尽早帮本宫完成目的,本宫自然也会尽早送你和令公子回国。”</p
“殿下不妨说来听听。”</p
陈朗的手腕上常年带着串佛珠,闲来无事他会用拇指轻轻的转着,大概除了静心以外,还有自欺欺人的作用。</p
“父皇近来沉迷于长寿之道,四处寻求名医名道,想要延年益寿,只可惜这么多年以来,丹药吃了不少,道也信了不少,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身子却反而没有前些年硬朗了,”他看着江其姝,“不知道江姑娘可有能够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