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爱陈朗啊,便回去问自己的爹爹,当年北安侯府的那场大火究竟是什么原因?</p
可爹爹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追问,并且让她从此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北安侯府大火的事情。</p
她不能理解,诺大的宅院,里面下人如此之多,就算是真的失火,怎会全都烧在里面,丢了命?</p
可爹爹说,你若是想要和太子殿下好好的过下去,就不要在他面前提到北安侯府。</p
知道她心里猜疑众多,最终爹爹叹口气,“语儿,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掺和的,北安侯府都能如此,爹爹这个身份算得了什么?”</p
如今想想,殿下恨了这么些年,查了这么些年,其实也该知道真相了。</p
她看着江其姝,“那场大火,北安侯的那个嫡次女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失火时她不在府里,可知道失火以后,她冲进了火场,救出了殿下,当时,外面的几个大男人都没能拦住她,后来,她再次冲进火场,没能出来。”</p
江其姝心里隐隐震撼,原来,陈朗那个阴晴不定的性格是这样出来的。</p
可想而知,一个侯府里的人口,少说几十人,多则上百人,若说是一场火失了几条人命至少还能让人相信,接受,但一场火灾整个侯府接近上百人都未能出来,这让陈朗如何接受?</p
这里面的阴谋,定然深不见底。</p
江其姝对于这些弯弯绕的算计只要一想就脑子疼,皇室之间,难道真的没有感情吗?</p
太子妃把当年北安侯府的事情和陈朗多年以来的心结尽数倒出,有些希翼的看着她,“外人都看着他身份尊贵,另人艳羡,却无人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撑过来的,若是有办法,本宫希望江医士能够帮他解了心结,往后的时间还长,他总不能一生都陷在那场火里吧。”</p
江其姝点头,认真道:“太子妃放心,民女定然会尽力为太子解忧。”</p
从太子妃的院里出来,江其姝一路都在思索,这段时间以来,陈朗所让她做的事情。</p
给他姨母看病或许只是个幌子,江其姝觉得他现在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并且把名气宣扬起来,或许才是他的目的。</p
花柳病在现在这个朝代,可是治不好的脏病,历来得了这病的人都只能活活等死,并且还要被人议论,耻笑。</p
但若是江其姝治好了这个病,那么她在陈国的名气就瞬间宣扬出来了,并且她治的是当朝的太子殿下,这名气定然传播的更快。</p
只是江其姝依旧疑惑,那么他想要她医术好的名声传出去,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他想要利用她来对付什么人?</p
这一点江其姝隐约有些窥探到一角,但是并不愿意相信,毕竟人性就算是再恶,也不至于恶到那个地步吧?</p
沥哥儿看她一路上愁容满面的在出神,眼都不眨一下,呆愣愣的没有焦距,眼看着她要踩到一边儿的石子上了,他立马叫一声,“姝姐姐,看路哇。”</p
江其姝回头,对上沥哥儿幽怨的表情,揉揉他的脑袋,轻咳一声,“姝姐姐在想事情。”</p
由于刚刚和太子妃议事的时候沥哥儿被丫鬟带到一边儿哄着玩去了,所以对于陈朗的那些事情自然没听到,见江其姝这般出神的样子,不禁以为是太子妃欺负了她,立马鼓着小脸,“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欺负你了?沥哥儿去帮你揍她!”</p
他很严肃,看上去很生气。</p
江其姝嗤的一声笑出来,“你要怎么帮姝姐姐报仇?他这小身板,还不够门口侍卫的一根手指的呢。”</p
沥哥儿神神秘秘的扯过江其姝,一本正经的踮起脚,在她耳边小声道:“嫂嫂给我的哨子,能揍坏人呢。”</p
江其姝一怔,看向他脖子上的那根绳子,记得绳子下面挂着的,是个鲜红的小哨子。</p
沥哥儿不说,她都快要忘了这东西了。</p
她问沥哥儿,“那你那日被抓的时候怎么没用这个?”</p
沥哥儿嗫嚅几下嘴巴,脸蛋有些泛红,眼神眨巴眨巴,红着脸道:“我还没来得及用,就昏过去了。”</p
江其姝顿时失笑,“那你这还挺厉害,关键时刻想不起来。”</p
沥哥儿挠挠头,随即脸上那憨憨的表情散开,正色道:“我现在不会忘了,姝姐姐,你跟沥哥儿说,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沥哥儿去帮你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