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武功在他生命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说是武痴也不为其过。
没想到今番在这貌不起眼之处,居然见识到了“大威天龙”这样如此厉害的一招。
如何不令法海心生神往之情呢。
“咦?你醒了?”便在这时候,辨空端着木盆走了进来,见到法海正睁大双眼躺在床上发呆,不由惊喜一问。
法海全身被绑不能动弹,只能歪着脑袋望向了发声处,见到来者乃是最开始与之对战的辨空时,不禁闷闷言道:“再不醒来,只怕被你们架在木炭上烧烤了都不知道!”
听闻此话,辨空有些尴尬,讪讪笑道:“法海大师不要在意,其实我师叔这么说是与你说笑的。”
法海苦笑点头表示理解,愣了愣询问道:“对了,也不知道令师叔法号?”
“师叔法号玄智,乃是令师玄奘法师师弟。”
如今玄奘已经成为了佛门中的风云人物,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法海亦是知道。
此际想了想,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挫败之感,叹息言道:“贫僧本以为自己功夫在佛门年轻一辈中罕有对手,没想到却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玄智寺主不过十一二岁,居然武功已是出神入化如斯,特别是那招大威天龙,更是令贫僧大开眼界。哎!”
见到此人有些气馁,辨空有些心软,不由安慰道:“其实师叔他也没怎么练功,当不得大师你如此赞誉,你何必妄之菲薄。”
法海一怔,讶然道:“什么?玄智寺主没怎么练功?”
“对啊,师叔他的确不甚喜欢武功。”辨空老老实实回答,接来下又是无心一句,“即便是贫僧,也只是在半年前接触的武学而已。”
“你练功才半年?”一瞬间,法海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少林寺武僧堂不乏天赋惊人的武学奇才,他便是最为耀眼的一个。
然根据他对辨空功夫的试探,要达到辨空的水平,即便是那些天才也要耗费数年的功夫。
没想到此人接触武学不过半年时间,这这这,怎么可能?
然辨空态度诚恳,由不得法海不信。
也让他长期以来所存的优越感霎那间荡然无存。
心念及此,他更觉挫败,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说的不错,对,你们宁隐寺都是妖僧,全都是武学妖孽啊!”
得知法海转醒的消息,宁玄智亲自来见。
待看到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法海,宁玄智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好不容易绷紧小脸,淡淡言道:“阿弥陀佛,法海大师终于醒了?”
法海尴尬的扭了扭身子,苦笑道:“玄智寺主,莫非这就是你们宁隐寺的待客之道?”
宁玄智轻哼一声道:“对于朋友,宁隐寺自然是好生款待,然若来者乃是敌人,对付他的自然只有拳头了。”
法海叹息言道:“相信寺主你也应该能够看出,其实至始至终,贫僧都没有恶意,准确来说,贫僧只是想试探你们所学的少林武功究竟有几多?若非贫僧故意想让,只怕辨空大师连贫僧三招都接不住。”
宁玄智知道此人说的是实话,将他这么绑着始终不妥,于是乎挥手道:“辨空,解开他的绳子吧。”
“是,师叔。”辨空依言而行,连忙解开了捆在法海身上的尼龙绳。
重获自由之后,法海跳下床榻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宁玄智一礼道:“阿弥陀佛,寺主武艺高强,法海甘拜下风。”
宁玄智淡淡笑道:“出家人习武,乃是为了强身健体,护卫寺庙,并非是为了争强好斗,这一点法海大师须得谨记了。”
闻言,法海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叹息言道:“其实不瞒寺主,贫僧云游至长安,听人说落霞山有妖僧作祟,故而亲自前来查探一番,没想到恰好看到令师侄们展现少林提纵术,好奇之下,方才出手试探,倒是引来了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听人说?听谁说的?”宁玄智一头雾水。
法海有些尴尬,也非常犹豫,半响叹息道:“贫僧答应过他不会泄露他的姓名,故此还请寺主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