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车子还在街上兜着圈圈,好像跟谁斗气似的。
曲成没说停下,莫克里不敢说话。他现在没什么好想的,就希望自己侍候这位爷的这几天,他再去切几块石头,再给自己两张五十万的支票,那母亲的病就有足够的钱治了。
“莫克里,你人翡翠大王开车多久了?我看你的样子,功夫不错,为什么不进保镖班?”曲成终于说话了。
翡翠大王的司机有百十来个,保镖也有百十来个,山庄里武装得跟正规军一样的保票也有百十来个,矿场的武装力量得有一个营。
虽然司机也要兼职保镖的事儿照顾翡翠大王的妻儿老少,但是等级要比那些专职的保镖低很多,活累,钱少。在山庄时在,最有地位的就是翡翠大王的贴身五人组了,全庄的人都可以指挥。其实就是保镖班的人,再下来就是那些保安。
保安在山庄里是权力最大的,不过,他们不能离开山庄执行任务,所以地位就不及那些内外兼顾的保镖地位高了。而司机兼不重要保镖的司机班,地位是最低的,不仅地位低,还是最受气的,因为他们通常服务的地像那六十多个婆娘及几十个未有驾照的翡翠大王子女。
莫克里愣了一下说:“哪里都是需要关系的,我一个外国人,在山庄里一点关系都没,虽然来了三年,还是干侍候小孩子的活。”
“哦,原来这样。”山庄里几百号人,讲关系拉派系那是必然的。
莫克里郁郁不得志,在这里又没关系,这样的人曲成非常满意。
“唉,若不是家里穷,真不想在这里受气。所以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因为这里的工资还是不错的,翡翠大王这个人虽然霸道,但是非还是分得清的,不会偏信他那些妻儿子女的话,不然,我们早就不干了。”莫克里的话里还是有些怨言的,只是曲成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闲着也是闲着,跟我说说翡翠大王吧,你们眼中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觉得这家伙就像一头种猪,妈的,六十多个老婆,一百多个子女,太他妈的夸张了。”曲成突然想起乐丽,心想,奈温巴扎弄这么多女人回来,都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莫克里开始说他眼中的翡翠大王,也许是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了,竟然越说越兴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大堆。
曲成在莫克里这里,了解到很多翡翠大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两人吃完晚饭的时候,垛儿的电话终于来了,曲成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他猜想,她一定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曲…老…板……。”垛儿好像有点儿怕,声音怯怯的。
“叫我小郎哥吧,别人都这样叫。”曲成说,“下班了吗?你有事儿?”
“下班了,我…我想请…请你喝酒。”其实她下班一会儿了,连澡都洗过了,只不过犹疑了好一会儿才要电话罢了。
“请我喝酒?好啊,请我去哪里喝酒?”曲成知说。
“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喝,我问一下人再打给你好吗?”垛儿的脸很红很热,像火烧一样。
“哈哈,不用问别人,让莫克里带我们去吧,你在哪儿?我们过去接你。”连喝酒去哪里喝都不知道的女人,曲成喜欢。
垛儿和乐丽完全相反,是两个类型的人。
按照垛儿发的地址,两人没一会儿便接到了垛儿。
淡淡的发香,稍微欠白一点儿的脸蛋透着红光,南亚标准娇小的身体上挂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一双皮质的高跟鞋。虽然都是大路货,但是很合身,很清爽。
“才刚刚九点,这么早酒吧刚刚开门吧,这么早去喝酒吗?”莫克里说。
“我们不要去酒吧,有没有那种可以自己烧烤的店子?”曲成说。
“那个什么纸上烧烤店吧,有的啊。”莫克里说。
“嗯,找一个,干净一点的。”曲成不喜欢去酒吧,太吵了。
点了些肉片茄子韭菜什么的,又要了两箱罐装啤酒,曲成觉得差多了便让莫克里开始烤东西。
莫克里可能经常来,熟练得很,倒酒,烤东西,忙得不亦乐乎,曲成点了一支烟,一边看着莫克里忙碌,一边和垛儿聊天。
“垛儿,在店里上班多久了?”
“有一年了吧,刚毕业就来店里了。”
“刚毕业?你什么学历啊。”
曲成有点意外,看她的样子二十多了吧,怎么才毕业一年?难道是大学毕业?这里的普遍都低文化,女孩就更低了,这里的女人地位不高。
“读的是外贸与国际金融,旧都大学。”旧都大学就是昂光大学,是翡翠国的名牌大学了,垛儿自豪了几秒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唉,那又如何,卖石头又用不上。”
“原来垛儿还是个才女啊,失敬,我敬你一杯。”曲成是山里孩子,真真正正的山里娃,所有的山里娃都一样,对于读书人有天然的好感,曲成这一杯可是敬的真心实意的,他说垛儿是才女,也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