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卓家与长兴侯府比邻而居,耿侃借着送东西的机会,常溜过来玩。
他见卓若凝闷闷不乐,问她怎么回事。
卓若凝懊恼道:“卫国公府嫌我惹事,怕受牵连,要退婚。”
耿侃隐约听说过这件事,坐到旁边陪她发愁。
“余承教怎么说?”
“被关起来了,我想了办法,他家盯得紧,信送不进去。”
耿侃说:“要不我去找他?”
“你跟他又没交情,余家人肯定知道你是帮我们去见他的。”
“余承教是卫国公府的世子,他的婚事应该在皇上那里报备过的,哪会说退就退?”
卓若凝气鼓鼓道:“议亲的时候是说要低调,以免引起大家的议论,正好又赶上太子病情严重,两家哪敢在这时候办喜事,生怕惹皇上生气,这事就缓下来了。”
还真是好事多磨。
耿侃安慰她:“你也别多想,当初卫国公府同意余承教娶你大姐姐,多少也看在你受宠的份上,你一旦有事,他们立刻就退婚,本就是小人行径。现在你升官了,等调令下达那天,说不定余家又会巴巴的贴上来。”
卓若凝一想也有道理,跟耿侃吐槽那臭道士给皇帝出的馊主意,居然想到冲喜这么土的法子。
耿侃说:“还别说,冲喜的例子古来有之,太子的病拖了这么久,说不定一场婚礼,真能把病气冲走。”
“你也信这个?”卓若凝吃了一惊。
耿侃不以为然:“不光我信,满朝文武都信啊。”
卓若凝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个冲喜,可能是一种提振精神气的作用吧。
她突然一拍脑门:“我有个想法。”
耿侃皱眉:“我最怕你说有个想法了。”
按照卓若凝的一贯作风,一旦有想法就得出事。
卓若凝拍他一下:“臭道士提议二皇孙结婚给太子冲喜,而京城又有许多人家因为太子生病不敢办喜事,不如咱们做点好事,帮他们一把。”
耿侃还是不敢搭腔,谨慎的问:“怎么帮?”
卓若凝:“看我的。”
第二天去衙门,卓若凝上了折子,本来她这种八品绿豆官,没有资格直接上折的,不过火器营是皇帝亲自盯的部门,她也有了特殊待遇,折子直接送到龙案上。
她在衙门里等着消息,却不知道昨晚出了事故,她的折子皇帝没心情看。
赵侍郎午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衙门,一问才知道,皇帝把燕王和几位在京的藩王都骂了一顿,命他们即刻启程回封地。
燕王暂掌礼部,是他们的头,礼部的一众官员当然关注,都去打探出了什么事。
赵侍郎摇头不说,其他几位去参加朝会的郎中凑在一起分享消息。
原来昨晚几位王爷相邀去看望太子,正好碰到太子服用丹药完在练功,凌志子拦着不让他们进房。
皇二代里,只有太子脾气温和,其他人都是暴脾气,他们哪能受得了被一个道士欺负,于是当场就把凌志子打了。
凌志子和一众随从都不敢与王爷动手的,只在外面鬼哭狼嚎。太子在里面听到动静,大冬天的穿一件棉布大衫就跑出来劝架。
太子服用的丹药,里面有一些特殊药剂,吃下去身体发热,与以前流行的五石散相似。魏晋时期的贵族流行宽袍大袖,除了衣带飘飘看上去风流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吃五石散散热方便。
此时太子正在散热,按凌志子的说法是练功。可几位王爷不知道内情,一看太子脸色潮红,眼白也发红,眼珠下面的眼袋呈青色,顿时觉得不正常。
燕王听卓若凝说过这种症状,是水银中毒,而且她还说,一旦水银中毒,轻则三年五载,重则几个月就会要人命。
他是跟着太子长大的,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太子,于是恨不过将凌志子打个半死。
事情闹大捅到皇帝那里,可惜皇帝也服用这种丹药,他感觉吃了以后眼睛不花了,精神也比以前好些,便对凌志子十分信任。
王爷们本来义愤填膺,以为自己救了太子,殊不知皇帝见凌志子被打得不见人形,早已没有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顿时雷霆大怒,不但狠狠训斥了几个儿子,还下令赶他们回封地,即刻启程。
卓若凝捧着把瓜子听得心惊胆战,既为燕王他们叫冤,又为太子担忧。
好在皇帝生气归生气,回头看了她的折子,把她召去宫里面谈。
卓若凝去时,户部几位大臣也在场。还有凌志子,卓若凝一见他那猪头脸,顿时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