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侃神情复杂的坐在书案一侧,悄然望着站在窗前的二皇孙。
他有些意外,面对卓若凝入狱、卓晓被责令回家待罪,二皇孙竟然没有做出激烈反应,而是定定地站着,目光深沉。
“二皇孙。”耿侃低声试探地唤了一声。
二皇孙这才将目光慢慢瞟向了他。
耿侃一改往日的调笑,目光飘向桌面,语气带着无奈:“皇上命我来劝劝你,詹事府大臣们选出的几位女子,不论是样貌、品行、才情,都是佼佼者。太子妃召她们到宫中亲眼见过,有些你认识,有的可能没见过面……”
二皇孙两眼虚望向窗外:“既然是大家选出来的,自然都好。”
耿侃抬起了头,感觉松了口气:“那就选出一个……”
“而我喜欢的那一个,”二皇孙截断了他,“不一定能跟她们比什么样貌、才情,却是我心中最好的!”
“二皇孙!”耿侃被这句话惊得一颤,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时候,需得以大局为重!”
“不过是想娶喜欢的女子,关大局什么事?”二皇孙这时突然固执起来,坚定地说道,“只要父王能好起来,我当然愿意做任何事情,可我想娶自己喜欢的人,这并不冲突,为何都来骂我?”
说完这番话,二皇孙突然转身,将绣品和画都卷到一起,似乎想去与谁理论。
“二皇孙!二皇孙!”耿侃连忙拦住他,疾呼了两声。
二皇孙的手被抓住了,冷冷地望向了他。
耿侃依然抓住他的手,一脸毛躁:“二皇孙想要彻底惹恼皇上吗!”
二皇孙:“自从凉国公将凌志子推荐入宫,有他在一旁撺掇,皇祖父已经恼我多时了!”
“我看现在的问题,不在那道士身上,你想娶念念,她愿意吗?”耿侃终于将话挑明了。
二皇孙不答。
耿侃慢慢松开了二皇孙的手,“抛开她与徐锦辰的关系已经公开不说,现在她犯下这么大的错,只能指望你相救了,这时候你还违拗皇上的意思,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送吗?”
二皇孙带着怒意问他:“所以呢?你劝我娶谁?”
“冤煞死我了……”耿侃急的满脸通红,“卓晓现在被圈在家里不能来见你,是他让我转达意思,万事孝为先,不管天大的委屈,千万要以太子的病为重。”
二皇孙冷笑了一声,不再看他,两眼虚虚地望着前方。
“徐锦辰劫诏狱,已经犯下死罪。”
耿侃摇摇头:“皇上不会降罪于他的,甚至还会想办法安抚他。”
二皇孙疑惑的望向了他。
耿侃:“有些内情,还是等皇上跟你说吧。”
皇帝此时正恼火。
一个时辰前,徐锦辰自己回镇抚司投案自首了。尉迟杰不敢耽搁,连枷锁都没来得及上,亲自押送他,直奔御前来复命。
皇帝的愤怒可想而知,当自家孩子养大的人,居然敢明着与他作对,还犯下劫诏狱这种杀头大罪。
皇帝不愿见他,已经使人去徐家把魏国公徐群先找来。
徐锦辰只能跪在大殿外的台阶之下,他为人一向冷傲,即使性命不保,跪在那里也端正而肃定。
徐群先闻召匆匆赶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稍顿,咬牙瞟了他一眼。
“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怎么就回来了?”里面传来了皇帝的问话声,王公公站在门边又转达一次。
徐锦辰提了真气,朗声回答:“回皇上,微臣查清事情真相,就回来了。”
“查清了,想如何?”里面又传来皇帝的问话声。
徐锦辰:“回皇上,不想如何。只是觉得一个人总该知道自己的来处。”
顿了顿,里面传出皇帝的话:“让他进来回话。”
徐锦辰已经听清楚,不过还是等王公公转达后才起身,入殿后一撩衣摆,端正跪下。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问朕不就得了,居然去劫诏狱,是觉得这些年朕亏待你了?”皇帝的这句问话声明显高了些,甚至带着点愤愤不平的怒意。
徐锦辰一凛,不禁抬头向宝座上望去。
皇帝:“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徐锦辰也提高了声调,“回皇上,微臣承蒙皇上庇佑,养育之恩虽九死不能报答,您没有亏待微臣。”
皇帝眉毛稍微挑了一下,神色缓和,显然对他的回答还是满意的。
“朕掩盖这段往事的目的,不是为了隐瞒你,实在是不忍你父亲一世英名受损,若事情传出去,难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