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都觉得她是在戏耍尉迟杰,但鉴于她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姐姐又救了太子的性命,他们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她玩。
卓若凝担心炸药的威力,让二太太和其他看热闹的下人都躲到穿堂里去。
尉迟杰让人找来一根长竹竿,通过拨动吊瓶子的麻绳抖动瓶子。竹竿挺长,那人晃了一会手腕没力气了,刚准备与人交班,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那瓶子爆开了,巨大的冲击力将棚子外围观的锦衣卫掀翻在地。
卓若凝站在穿堂外的柱子旁,亲眼见到爆炸点木屑翻飞,整个卓府的瓦片都被震得噼里啪啦作响,头上的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是怎么回事?五姑娘怎么藏了这么危险的炸药在家里?”卫国公府来议亲的几位长辈吓得面无人色。
卓若凝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平常是不会爆炸的,今天是做实验。”
“做实验也危险,以后可千万别碰这些东西了。”大姐姐心有余悸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事吧,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卓若凝怕坏了大姐姐的好事,连忙推他们去东厢房。
月影轩东边的空地上,锦衣卫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有几个运气不好,被爆炸的瓶子碎片击中,伤口血肉模糊。
卓若凝跑过去,本想跟尉迟杰解释,却听“哗啦”一声,制药的简陋棚子垮了半边,卓若凝意识到不好,抱着头赶紧跑。
“快躲开,里面还有!”
这回所有人都知道厉害了,一队人跟着她抱头鼠窜,接着“砰砰”接连两声巨响,地面都震动了。
卓若凝不顾形象的趴在花圃后,感觉到身后一阵阵热浪袭来。
“完了,这回没法善后了。”她心里在哀嚎。
等爆炸声彻底停止,尉迟杰将卓若凝拉起来,她回头一看,月影轩塌了一边,她住的房子整个炸没了,三姐姐住的东次间也惨不忍睹。
月影轩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后有一堵高墙,将卓府与街道隔开,现在围墙也被炸开一个大窟窿,外面许多人站在远远的地方往里观望。
“卓司务,你马上跟我进宫面圣。”尉迟杰的脸色已经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了。
卓若凝见破坏严重的卓府建筑和惊吓过度的家人,想到林氏回来不知会怎么收拾她,哭丧着脸对尉迟杰抱怨道:“我说了危险吧,你硬是不听。”
尉迟杰没想到她还敢抱怨,对这女人是彻底服气了。他早就知道卓若凝经常干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可没想到,她居然敢在家里藏这么危险的东西。几个瓶瓶罐罐,装一些药水,爆炸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这要是用到别的地方,简直不敢想象。
卓若凝随锦衣卫去面圣的路上,果然碰到前来查看的禁军。耿修今天当值,得知是卓家出事,当即派兵封锁周边街道。
尉迟杰与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耿修的表情简直精彩,他算是看着卓若凝长大的,虽然接触不多,但自认为对她还算了解,做梦也没想到小时候矫情又敏感的女孩居然敢做出这等荒唐事。
这事蹊跷,又不好当着阻拦锦衣卫办案,他对卓若凝道:“你且随尉迟指挥使去,记住,不是你做的事,你千万别认。”
卓若凝连忙点头:“我知道,耿大哥,你去我家要是看到我爹和娘,叫他们别太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耿修神情复杂,表示知道了。
卓若凝以为这个时候,卓理和林氏应该得到消息,已经回家了,谁知进了宫,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糟糕得多。
乾清宫,一室寂静,落日的余晖从大门和窗户透进来,金黄色的尘埃在空旷的殿中起起伏伏。
皇帝刘珣詹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翻看奏折,脸色阴沉。
台阶下,二皇孙刘霄站在正中,卓理、卓琤、卓晓垂首立在一旁,噤若寒蝉。
殿外尉迟杰踏着沉稳有力的步子跨进来,大声禀报:“……卓司务带到。”
所有人惊讶的回头,皇帝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叫她来这里做什么?找到徐锦辰没有?”
尉迟杰目不斜视,回答道:“微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这才放下折子,点头示意,尉迟杰赶紧上台阶,附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卓家全炸塌了?”皇帝惊讶道。
“没全塌,塌了半边房子。”
“人呢?”
“就在外面。”
卓若凝站在殿外心里慌得很,一方面担心皇帝治她的罪,一方面又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