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突然想起一件事,得意洋洋的跟他说:“我跟耿侃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哟。”
徐锦辰面露惊讶,他以为这事没那么容易办成:“你怎么说服卓司业和大太太的?”
卓若凝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就每天跟他们磨呗,我的态度坚决,他们肯定是被我的诚意打动了。”
徐锦辰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卓若凝是真的在为两人的未来而努力,反观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难为你了。”徐锦辰抓起她的手,柔声道。
“也没有多难为,”卓若凝嫩脸一红,低下头扭捏道:“我爹爹和我娘还是挺好说话的。”
徐锦辰注视着她,“这我知道,等我的事情处理好了,得去正式去拜访他们。”
说到正式拜访,卓若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想到了余承教请媒人去家里议亲的事。也不知道徐锦辰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知不知道这些民间的礼节。
不过现在不着急,先看余承教都走什么流程,到时候照搬就是了。而且她是家里最小的,听说得等哥哥姐姐都结婚以后才能轮到她。
想到这个顺序问题,她又开始为三姐姐着急起来,若是与唐家秀明的婚事黄了,母亲得重新为三姐姐相亲,何年何月才轮到她呀。
“你说唐秀明是怎么想的,我三姐姐多好啊,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要说唱歌的话,我三姐姐也不比那些歌姬差呀。”
徐锦辰攥着她的手紧了紧,白皙精致的脸上染上笑意:“哪有拿自家姐姐与外面的歌姬比较的。”
“我就这么一说嘛,而且他胆子好大,朝廷明令禁止书生进出富乐院,他居然顶风作案,连前途都不顾。”
马车停下来,富乐院到了,此时正是下午,还不是富乐院生意最好的时候,进出的都是相约过来谈生意的商贾,不为吃饭也不为找乐子,喧闹声就没晚上那么大。
卓若凝在车上就闻到一阵阵脂粉味,皱着鼻子嘟哝道:“也不知道这么香还怎么吃得下饭。”
徐锦辰先下车过来扶她,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叮嘱道:“富乐院里有些人来头大,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千万别跟人起冲突。”
卓若凝怯怯的扒在徐锦辰身后,只露出半个头往里张望。
“这我当然知道,咱们直接去找九娘?见了怎么说呀?”
“怕什么,怎么刚刚还要为你三姐姐打抱不平,临到门口就胆怯了?。”徐锦辰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我第一次帮人出头呢,以前只有别人找我麻烦,我从不敢主动惹别人的。”卓若凝仍有些挣扎。
徐锦辰回头一笑:“我在你身边,有什么好怕的?”
说的也是,徐锦辰是大朗朝武功最好的侍卫,就算跟九娘谈崩了,他也能应付得来。卓若凝不再挣扎了,跟着他走进去。
“两位客官是约了人还是吃饭?”小二客气的上前招呼,不过态度不卑不亢,果然是有背景的酒楼不一样。
徐锦辰随意扔了几个铜板给他,颇有些纨绔子弟的帅气,淡淡的道:“跟你打听个事,就耽误一盏茶的时间。”
小二站着动也没动,将铜板推回给他,陪着笑说:“您要问什么事,小的知道就说,不知道那就对不住您了。”
卓若凝小心的看看徐锦辰的脸色,以她匮乏的江湖经验来看,这小二明显瞧不起他这几个铜板。
在徐锦辰亮出锦衣卫腰牌之前,卓若凝赶紧扔了个荷包给小二:“请小二哥帮个忙,看这些够不够?”
小二捧着荷包暗暗掂了掂,马上身子都矮下去几分,态度完全不一样了:“两位客官请里边坐,小的只是个跑腿的,恐怕回答不了您的问题,这样,我把楼面管事的给两位叫来。”
他把徐锦辰和卓若凝领到一间小包厢里,给他们上了一壶芳香四溢的果茶,把他们当贵宾招待了。
徐锦辰扬眉淡淡的扫他一眼,等伙计出去后,调侃卓若凝:“你倒是出手阔绰。”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咱们还是别惹事为好。”卓若凝真是把“怂”贯彻到极致了。
大朗朝的官员工资低,别看锦衣卫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出入禁宫,人前吆五喝六的,实际私底下穷得很。
许多锦衣卫会私下收贿赂,或者打着办案的旗号,干中饱私囊的事情,以维持生计。徐锦辰性格淡薄,不屑于做这些事情,所以他很穷。
要不是住在魏国公府,吃穿用度全包,又有燕王妃接济,他只怕得回武当山去了。
徐锦辰知道她外面有生意,赚钱容易,眼镜店每个月能有分红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