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卓若凝这么迟钝的人,也看出气氛不对。
二皇孙虽然平时人挺好,对她多有照顾,可也不至于这么“贤惠”吧?
“你吃吧,我自己来。”卓若凝把盘子伸到他面前,借机避开他的手。
二皇孙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动作,接过果盘的同时将手帕塞到她手里,动作流畅,好像两人早已有默契。
长兴侯与卓理偷偷相互看一眼,又迅速别开,嘴里的甜瓜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卓若凝见二皇孙没有进一步过分亲昵的动作,松了口气,决定把刚刚的尴尬归咎于自己多心了。她本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搞不懂人情世故,干脆绕过去当做不知道。
长兴侯与卓理从太子宫里出来,一路无语,出宫门后,一人乘轿一人坐马车,各自默默叹了口气。
卓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拉林氏到房里,叮嘱她说:“你明天把信物交还给长兴侯夫人。”
林氏一愣,突然柳眉倒竖,怒道:“是不是那冤孽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老爷您不是和长兴侯进宫探望太子吗?”
卓理摆摆手,后怕道:“这回不是念念,是二皇孙。”
“二皇孙,卓耿两家的事,与他有何干系?”
“这孩子,别看平时笑眯眯的软和人一个,到底是龙子龙孙,骨子里有股狠劲。”
林氏越听越糊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卓理将今天在春和宫里见到的一幕描述给她听,林氏听得云里雾里,嘟哝道:“等念念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不能因为在衙门任职,就忘了自己是女子身份。”
卓理被她气得跺脚,着急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算是知道念念的迷糊劲是怎么回事了,都是你传给她的。我说的重点是,二皇孙今天一番动作,是故意做给我和长兴侯看的。”
林氏更糊涂了:“他什么意思?”
卓理彻底没脾气了,无奈道:“他在逼我和长兴侯做决定,这婚得赶紧退了。”
林氏目瞪口呆的望着卓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掌拍向脑门,恍然大悟道:“他莫非又看上念念了?这可不好,咱们为凇姐儿铺好路,好不容易皇上也对凇姐儿另眼相看,这不白费劲了吗?”
卓理:“重点不在凇姐儿这儿,念念跟锦衣卫的徐锦辰,最近不是有传言说他俩关系不一般吗?”
若是与平常人家结亲,名声有瑕疵不算什么,毕竟卓若凝是官场上的人,天天与男人打交道,家里早已做好了接受风言风语的准备。
可要是嫁给皇家子弟,这风评就重要了,一点点不好,那些大臣们肯定会反对这门亲事,到时候在朝堂上群起而攻之,卓家可丢不起这脸。
再说以卓若凝的性格,整天上蹿下跳,琴棋书画忘得干干净净,还爱捣鼓那些破烂玩意,实在不是二皇孙的良配。
反而是卓若凇,性格稳重,端庄文静,才学也好,要是能嫁给二皇孙,不说给卓家光耀门楣,至少不会出错。
“那您说怎么办?念念刚回来就进宫了,她与徐锦辰的事,我没来得及问。”
“我看传言未必是假,之前她就常常提起徐锦辰。”
林氏一脸愁苦道:“我也是最近才回过神来,她是天天把徐锦辰挂在嘴边,说他长得好看。我以为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毕竟徐锦辰长得跟个女人似的,哪比得上耿侃那般英俊呀,你说念念这孩子,看人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呢?”
卓理:“现在是愁她眼光的时候吗?现在的问题是,二皇孙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咱们得想办法应对。”
林氏:“是是,应对。二皇孙逼咱们退婚,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向皇上挑明了呀?”
卓理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个来回,摇头道:“太子现在病情严重,二皇孙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娶亲的事。叫凇姐儿来我书房,我问问她。”
卓若凝丝毫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以前经常出入春和宫,跟宫女太监都相熟,同样是守着呼吸机,她就比卓若凇轻松许多。
只是心里有点顾忌,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去骚扰二皇孙了。
她觉得二皇孙变得有些奇怪,可能是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脸颊瘦下去以后不如以前肉嘟嘟的看着温和亲切了。他眼里常有血丝,显得焦虑不安,又视乎在努力的压抑着脾气。
卓若凝把这一切归咎于太子的病,毕竟父亲生病,做儿子的肯定会担心焦虑。
不能到处去,卓若凝就铺开稿纸写化学式,纸上谈兵模拟实验,西药比中药好的一点就是,只要原材料和剂量没有问题,她就能推算出结果。制造硝《酸甘油很危险,还得背着人,不能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