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影响,应该是正在筹建的火器营工程被迫停工了。
卓若凝本来就不想参与研制火药的工作,得知火器营工程暂缓,卓家三位老爷都松了口气,感觉是冥冥中老天在暗中帮卓家。
别看祭祀大典已经圆满结束,收尾的工作复杂又繁琐,各个部门送来的文件堆成小山,卓若凝手把手教四姐姐核对文件,进行公文归类,一切琐碎的事情都带着她做。
卓若凇也展现了她非凡的学习能力,她比大姐姐更有主见,懂得举一反三,没几天就完全上手了。
如今朝廷上下笼罩着一股不安的气氛,大人们都在为太子的病情发愁,皇帝破天荒连早朝都不上了,连着几天陪在太子身边,如此一来,礼部便没有文件来往,卓若凝一下子清闲下来。
闲下来干嘛?当然是研究乾坤轮回仪,可霹雳石被收在雷鸣台,她家里只有几颗花生米大小的颗粒,要研究还得想办法混进雷鸣台。
下衙之前去宫里送文书,卓若凝发现宫女太监都愁眉苦脸,路上遇到的各部大人也都唉声叹气,想了想,调转脚步去昭华宫看看二皇孙。
二皇孙这些天也是衣不解带的陪在父王身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削下来,他刚从春和宫回来,脚步虚浮,一边走还微微叹了口气。
“美人默无言,对之长叹息。二皇孙千万别叹气,你一叹气,满园的花树都萧瑟了。”带着些微调侃的语声从背后传来。
刘霄哭笑不得,转身道:“你怎么有闲工夫到我这里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正是卓若凝,刘霄盯着卓若凝看了片刻,只觉几天不见,她脸上的神采更加明艳娇俏,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像缀满了星光,是自己这具疲惫的身躯所渴望的星光。
卓若凝敛去眼中那抹调皮的笑意,端正态度道:“看您的样子,憔悴了不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
刘霄点点头,不好多谈太子的病情,“多谢你的关心,我还以为礼部的事情有多忙,你都没时间来找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卓若凝就叫起来:“忙啊,前几天我做梦都在处理公文,好在父亲让四姐姐去帮忙,我才偷得了闲。肚子好饿,食堂的饭菜越来越没油水了,来二皇孙这儿蹭饭吃。”
刘霄哑然失笑,摇着头把卓若凝领回昭华宫,又吩咐宫女加菜。
刘霄身为二皇孙,吃穿用度都有定数,不过他听王子辰的教导,生活一切从简,说这样能磨炼品格,这种注重形式的教学,被卓若凝嘲讽过好几次。
二皇孙要侍疾,这几日停课,卓晓便在家备考。倒是耿侃,今日不知怎么进了宫,正在昭华宫里等着二皇孙,见卓若凝来了,兴高采烈地迎上去:“早知你要来,我就托你把东西带进来好了。”
“我是搬运工吗?”卓若凝哀嚎道:“整天送文书已经够累了,还得额外给你送东西。”
耿侃一听这话险些被呛着,伸出一指戳她额头:“你有没有良心,哪次你求我帮忙我推辞过,叫你捎带点东西就嚷嚷起来了?”
卓若凝驳道:“带句话什么的我能胜任,送东西就算了。”
刘霄看他俩斗嘴,只觉得好玩又羡慕,遂一手揉了揉卓若凝额头,道:“别吵架了,先吃饭。”
桌上四菜一汤,昭华宫里的宫女知道卓若凝和耿侃的喜好,肉菜加量管够,又端上一整只烤鸭,是用果木明火烤制的,金黄的表皮折射美味光泽,看得三人胃口大开。
二皇孙被两人的吃相感染,遂把烦恼暂时抛下,跟着大快朵颐,不时与他俩说说笑笑,扒了两大碗米饭下肚。
饭后卓若凝与耿侃挺着肚子,不顾形象的并排摊在椅子上,耿侃才小声道:“你四姐姐去礼部做事了?怎么没跟我说?”
卓若凝被他俩的关系搞得头昏脑涨,下意识就不想掺和,嘟哝道:“她现在能出门了,你要是想见她,可以去礼部找她呀。”
耿侃偏头,见她衣领上沾湿了些茶水,从怀里抽出条帕子帮她擦干净。
卓若凝这几月到处蹭吃蹭喝,身体好起来,脸上有了肉,吃饱喝足后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凑近看唇红齿白,形如美玉。
此时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错间,依稀能见她唇上娇艳欲滴的柔光,耿侃心中情不自禁地一荡,再看卓若凝的双眸,慵懒的半眯着,这吃饱就打瞌睡的习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忽听刘霄在隔间唤道:“五姑娘。”
“叫你呢。”耿侃脸上泛红,顺势推她一把:“二皇孙在里面叫你。”便别过头去。
卓若凝摇摇晃晃起身,脑子里还有些迷糊,不情不愿的踱到刘霄房内,不用他招呼,自己找到椅子坐下,侧头端详刘霄清秀容貌。
刘霄刚换了身衣服,宫女在给他系配饰,他轻轻挥手让人退下,道:“你负责收集僧道档案,可知道谁能做法事消灾?”
卓若凝笑道:“他们一个个都标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