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夜为什么邀请四妹妹在花园相见，二皇孙不太愿意提起，只轻描淡写的解释过一句，说是误会。依我看，他对四妹妹没有什么特殊感情。”
卓理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四个女儿里，卓若凇长相最好看，性格也最讨喜。
卓若凇不像大姐儿柔弱，身上自有一股韧劲。又不像三姐儿圆滑刻薄，她温婉端庄，最有书香气质。与古灵精怪、娇憨懵懂的小女儿比起来，更加稳重得体。
卓理希望卓若凇能有个好姻缘，私心想如果能嫁给二皇孙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二皇孙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只能算了。
接下来几天，卓府异常热闹。
这天宫里通知卓若凝前去领她的干冰压缩机，卓若凝一大早请了假，跟着拖机器的板车从东华门出来时，正好碰到进宫读书的燕王府两位公子。
二公子刘霁性格奔放，喜欢研究岐黄之术和各种奇怪的东西，与卓若凝相熟。
他自从七夕节那天见过这台干冰压缩机后，一直念念不忘，不过这台机器与“巨大霹雳石”一起被扣在宫里，被列为危险品，他才没往前凑。
卓若凝先与两位公子打招呼，刘霁问她：“皇祖父把这台仙气机还给你了？”
“是啊，放在宫里也没用。”“巨大霹雳石”被扣了，卓若凝深受打击，整个人无精打采。
刘霁马上挨到她身边，好声央求道：“五姑娘，把这台仙气机卖给我吧，多少钱你尽管开价。”
卓若凝奇怪道：“你要这个干什么，你又不会用？”
“这台机器喷出的白雾，萦绕在舞姬脚下，跟凌霄宝殿里的仙女跳舞一般。我想运回北平，以后宫里表演歌舞的时候就放这个，绝对美死了。”
卓若凝笑起来，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位二公子还挺浪漫的。
“我做这个就是为七夕比赛用，现在比完了送给你也无妨，不过机器里面的构造复杂，电线都是绷紧的，容易断。你千里迢迢运去北平，万一机器坏了没人会修，不是运件废品回去吗？”
刘霁一想也是，正犹豫时，燕王府世子刘震拉他赶紧走：“怎么见什么都想要？卓司务说的对，运回去坏了没人修，除非你把她人也带回去。”
“咦，可以啊，五姑娘，要不你跟我们回北平吧。”
燕王府世子有些无语，训斥道：“她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跟你回去？”
刘霁挣脱不开兄长的钳制，抱怨道：“等她和耿侃都一拍两散，嫁给我正好。”
刘震：“……”
卓若凝嘴角抽了抽：拜拜您呢。
刘霁被兄长拽到学堂，越想越心痒难耐，找借口说肚子疼，向王子辰请假。
龙子龙孙不能有一丝闪失，王子辰不敢大意，当即要派人去叫御医。
刘震看不下去了，对老师说实话：“他是假装的，刚刚见卓司务运仙气机回去，他想跟她买那个机器。”
王子辰在河岸边远远的见过那个干冰压缩机制造出来的舞台效果，在他看来，凡是与歌舞有关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即批评刘霁：“奇淫巧技，玩物丧志。”
学堂里还有二皇孙、卓晓、刘雍等人，他们听不得别人说卓若凝不好，对老师的话提出异议。
王子辰是保守的学究派，向来把尊师重道的教条挂在嘴边，见学生为了一个女子联合起来反驳他，面子上挂不住。他列举古代圣贤言论，说卓若凝身为女子，抛头露面行为不妥，又说她既然身为职官，不干正事，整天捣鼓这些无用的玩意，辜负了皇帝的信任。
他告诫刘霁，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为皇室子弟，当与德行兼优的君子相交，不可与女子过分亲近，以免沉迷玩乐，消磨斗志。
刘霁不像别人，不认同的言论绝不隐忍，他对王子辰道：“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只知道一点，卓家五姑娘做的机器，就算拆开了您也看不懂。你只会拿圣贤说事，朝廷真有什么事，还得五姑娘这种能动手的才行。”
这话把王子辰气得够呛，忍不住拍桌子起身，让刘霁跟他去卓家，看那机器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可怜的卓若凝，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成了王子辰和刘霁师生较劲的对象。
她雇人将机器运回家，刚到门口，发现卓府门口围了不少人，大家朝里面指指点点。
“咦，你们看什么？”卓若凝挤到邻居杨夫人身边问。
卓家的房子是属于翰林院的官廊房，邻居也是翰林院的官员，杨夫人转头见是她，连忙说：“念念你快去喊你父亲回来，郑国公府的人来找大姑娘兴师问罪来了。”
卓若凝一愣，连忙拨开人群往里跑，杨夫人在后面喊：“唉，你个儿小别进去，小心伤着你！”
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卓若凝哪还管的了那些，过了垂花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