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侃站在廊下看了两眼，见林家鸣尴尬的站在花圃边左顾右盼，似乎想进又不敢进去。
林家鸣救过小舅，人也老实本分，所以耿侃没法对他生出敌意，这种心情非常复杂。
“林公子，进去坐吧。”他招呼道。
林家鸣如遇大赦，连忙跟上他。
“人都到哪去了？”
卓若凝在桌前嘀咕，将食盒里的碟子都摆出来，让春茶分出三份，分别给林氏、姜姨娘和二房送去。
卓若凌从隔壁过来，在门外遇到耿侃和林家鸣，匆匆向两人行礼，然后眉眼含笑的凑到卓若凝的耳边问：“大姐姐是不是做错事，被人打了？”
“不是，”卓若凝说谎话的本事还不熟练，心虚的提高声音辩解道，“她说是摔的。”
“哼，小骗子，快点说实话。”卓若凌双手叉腰，做逼供状。
“你问大姐姐嘛。”卓若凝缩起脖子，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这么丢人的事，她怎么会说？”
“那我说摔的，你又不信。”
“我当然不信，摔跤能正好摔出五个手指印来？分明就是被人掌掴了。”
卓若凝对她的幸灾乐祸不解，“都是自家姐妹，大姐姐受伤，你不应该同情她吗？”
“哼，就她那样的性格，还自不量力的跟去衙门做事，挨打能怪谁？”卓若凝一脸不屑道。
卓若凝实在搞不定她，放下手里的活道：“我去看看大姐姐。”
耿侃和林家鸣都在大姐姐的门口站着，卓若凝从两人中间挤过去，见卓若冰坐在绣凳上，卓若凇正黑着脸给她擦药，对外面俩人视若无睹
“大姐姐，你还疼吗？”她小心的问，眼睛观察着四姐姐的神情。
卓若冰挤出一丝笑容，“不疼了。”
“脸都肿成这样，还死鸭子嘴硬。”卓若凇将药膏盖上，随手扔在梳妆台上，“啪”的一声重响令大家都神经一颤。
卓若冰似乎挺怕她，马上收起笑容，为难的看了卓若凝一眼。
卓若凝讨了个没趣，见卓若凇生气，连忙讨好道：“四姐姐，我买了些吃的，有烤鸭、肘子……”
卓若凇忍无可忍，猛地转头，质问道：“五妹妹，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大姐姐被打成这样，你还有心思吃东西？”
“她说没事，所以我……”
“没事？你的眼睛不会看吗？大姐姐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别人打她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卓若凇一连串质问抛出来，把卓若凝问懵了，大姐姐连忙拉住卓若凇，小声道：“我真的没事，不疼。”
卓若凇气得全身发颤，咬牙道：“疼不疼那是你的事，我不信打你的人不知道你是卓家姑娘，他打你脸，就是打卓家的脸，是打祖父和父亲的脸。你受侮辱不在乎，难道连卓家的名声，祖父、父亲的脸面也不在乎吗？”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的。”卓若凝小声辩解道。
耿侃和林家鸣见她们姐妹吵起来，想劝又不敢劝，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
最后耿侃见卓若凇气的上头了，出声安抚道：“大姑娘已经这么大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别为她懆心了。”
卓若凇一脸不敢置信，失望道：“所以你也觉得我不该多管闲事？”
耿侃发现弄巧成拙，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姑娘跟着念念在外面见过一些世面，她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你也该放手让她自己处理一些事情。”
“呵，”卓若凇苦笑起来，“我是不如五妹妹有见识，可大姐姐被人打成这样，你觉得我也该视而不见，欢欢喜喜的去吃烤鸭？”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该信任你姐姐，就算你知道谁打的又怎么样？你还能帮她讨回公道？”
这话彻底惹恼卓若凇，她对耿侃失望至极：“我是没办法帮她讨回公道，可卓家还有人。就算五妹妹不管她，二哥哥、父亲、祖父、二叔父都不会任由大姐姐被人欺负的。”
“念念也没放任不管，至少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听到她关心大姑娘的伤势，是大姑娘一直安慰她没事，让她别紧张。”
“所以你真正想说的是，五妹妹已经做得仁至义尽，我不能冤枉她是吗？”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越帮越乱。耿侃只得放弃这个话题，缓了缓语气道：“你别生气，是我没表达清楚。”
林家鸣在一旁看了许久，瞅着他们沉默的空隙道：“四姑娘与大姑娘姐妹情深，所以才这么着急，换我妹妹被人打伤，我肯定更愤怒。”
“你别说话！”卓若凝冲他使了个凶巴巴的眼色，威胁他不许煽风点火。
林家鸣的话博得了卓若凇的好感，她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这令林家鸣兴奋起来，耿侃的脸色却不好看了。
过一会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