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教本要去制止席蓉,不料卓若冰刚好被推倒在他怀里,这一耽搁,就没来得及拉住席蓉。
席蓉眼睛看不清,追逐间被卓若凝扔下的绳子绊住脚,整个人面朝下扑倒下去,先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接着又在椅子上磕了一下,等余承教把她扶起来时,人已经迷糊了。
鲜血从她额上、嘴里汩汩冒出来,样子十分吓人。
卓若凝两姐妹吓得挤在一起,余承教抱起席蓉,经过她俩时道:“跟我走!”
楼下的宋老板还不知出了事,正欢天喜地的告诉客人今天可以订做近视眼镜,客人们等了个把月才等来这个机会,无不骂骂咧咧又满怀期待。
余承教抱着满脸是血的席蓉下楼,把楼下众人都惊呆了,卓若凝和卓若冰随后下来,客人里有人认出她来。
“卓姑娘,你也在这里?”
卓若凝正吓得面无人色,她对那次与席夫人见面的情景心有余悸,平时是绝对不愿意再见她的,但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
她听到招呼声望去,发现叫她的是成国公府的三公子刘雍,记得他是一个算学迷。
卓若凝眼前一亮,连忙跑过去跟他说:“刘公子,麻烦你去找锦衣卫徐锦辰,让他来郑国公府救我。”
刘雍是书呆子,反应慢人一拍,关心道:“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说,也许能帮到你。”
卓若凝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简单的描述道:“席姑娘摔倒了,不是我推的,但是余世子让我跟他走,我怕席夫人会迁怒于我。”
刘雍一听,劝慰道:“席夫人是位和蔼可亲的夫人,要不我随你去,跟她解释清楚。”
卓若凝知道他不靠谱了,外面余承教在喊她快点出去,她只得对刘雍道:“要是徐锦辰一个时辰内能赶到郑国公府,我帮你解十道算学题。”
“当真?卓姑娘,你说话算数吗?”
卓若凝急的跳脚:“当然算数。”
“可徐锦辰可能在宫里值守,也可能在外办案,或者在哪找乐子,我该去哪找他?”
卓若凝见宋老板正站在柜台处收钱,连忙喊他:“宋老板,快拿一些钱给刘公子,撒钱找人!”
“你叫我撒钱?”
卓若凝已经往外跑了,一边朝后挥挥手。
她的原意,是花钱多雇些人,撒网去找,刘雍这书呆子,听成了字面意思。
这事关系到他的十道算术题,他无论如何得找到徐锦辰。
宋老板搞不清楚状况,只听到“撒钱”两字,当即提了一大袋子铜板给他。
刘雍乘着马车沿南市街——大中街道——奇望街——太平里一路跑一路撒,同时大声吆喝:“谁找到锦衣卫徐锦辰,重重有赏啦!”
他经过的这一条路是横贯南京的东西大动脉,贯穿京城最繁华的区域,从早到晚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往街上撒钱,无异于往沸油里浇水,顿时引起轰动。
锦衣卫的眼线遍及城市各个角落,京城里发生任何风吹草动,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宫里。
徐锦辰刚好要跟尉迟杰换班,尉迟杰让他先别走,进殿将事情报给皇帝。
皇帝听后,奇怪道:“刘雍痴迷算学,对别的事情一概不关心,他费这么大力气找锦辰做什么?”
徐锦辰也不解:“微臣与刘公子并无交集。”
皇帝想了想道:“不管什么原因,在京城里引起骚乱,都是大罪,你去带他来见朕。”
刘雍本来是要去锦衣卫镇抚司的,谁知错估了金钱的力量,被张着手等发钱的百姓堵在大中桥。
那里是南京东西、南北两条大动脉的交汇处,商贾、摊贩、行人、车马云集,可以想象被堵住后的场面有多壮观。
刘雍被堵得寸步难行,同时被连累的还有余承教的马车。
卫国公府的马车宽大豪华,同时也笨重,经过繁华地段的时候本来就不好通过,加上他与刘雍前后脚出发,两车几乎是同时经过大中桥,于是也被堵了。
到处乱糟糟的,人太多了,卫国公府的车夫怎么驱赶都没用,等着发钱的百姓可不管你人命关天。
卓若凝掀开车帘,一眼看到罪魁祸首刘雍站在旁边的马车上,将已经空了的布袋子翻过来给大家看。
“没了没了,真没了!”
卓若凝:“……”
“余世子,要不你下车先送席姑娘就医吧,这么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余承教看席蓉的样子,急得不行,一脸戾气,他跳下马车,夺过车夫的鞭子向周围堵车的人抡过去。
“走开,谁再拦本世子抽谁!”
前面的人纷纷避让,可后面全都是人,根本避不到哪去。
余承教见此情景,又急又恼,再次挥鞭。
眼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