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吓得“哇”的一声大叫,扑到林氏怀里哀求:“娘,救救我,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家法。”
“现在知道怕了?”林氏气归气,一旦女儿真有危险了,她还是心疼的。
见卓若凝吓得脸色发白,放柔语气安慰道:“别怕,你父亲就是吓唬吓唬你,这么多年没见他真动过家法。”
“那家里有人犯过这么大的错吗?”
林氏一噎,卓家人向来老实本分,孙辈里唯一的男子卓晓,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不太拘小节,行事却也谨守本分。敢冒欺君之罪的,也就卓若凝这一个异类。
“先过去吧,别让你父亲久等。”
卓家的祠堂建在宅子的东北角,是单独的一间大屋,里面摆放着卓渊这一支的祖宗排位,正面墙上还挂着两张先祖容像,跳跃的蜡烛火光将容像上的人照得忽明忽暗。
卓若凝去时,祖父、二叔一家都在,大姐姐和二哥哥卓晓已经在里面磕头了。
卓若凝垂着头走进去,不用父亲提醒,自觉的跪到大姐姐身后,跟着磕头。
父亲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知道做错什么了吗?”
“不该帮钱县丞。”卓若凝小声回答。
卓理鼻子里重重“哼”一声,等他们磕完头,没叫起来。
“晓哥儿,你在宫里读了这么多书,可知道帮钱县丞这事,后果有多严重?”卓理问。
“我知道。”
“知道你还干,你妹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二老爷卓琤勃然大怒。
“好好说,这么大火干嘛,大姐儿和念念都在呢。”二夫人劝道。
“是我让念念去的。”
卓若凝一听卓晓扛下所有罪名,一股豪气突然被激发出来,把那掌宽的板子忘了个一干二净,连忙说:“不关二哥哥的事,我自己想去的。”
“这是什么好事吗?你们都争着认?”卓理气道。
“确实是我让念念去的,当时耿侃跑去昭华宫请二皇孙帮忙,我们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怂恿念念去了。”
“二皇孙也参与了?”
卓晓点头:“参与了,本来他想亲自去向皇上求情,后来一合计,怕求情不成,反而让皇上对长兴侯生厌,便想别的办法。”
“父亲,您看这事……”
卓渊坐在外面廊下的椅子上,沉默半晌后道:“皇上怎么处置钱县丞的?”
卓琤道:“徐锦辰似乎没有怀疑,只把调查到的情况跟皇上汇报,那图纸皇上看过之后,也还给钱县丞了。皇上还表扬钱县丞建惠民药局,罚他是因为他请锦衣卫去喝花酒。”
卓渊叹了声气,“事已至此,只能请祖宗保佑我卓家了。”
卓理道:“既然已经有说法,皇上那里也结案了,应该不会再生枝节吧?”
卓渊道:“你们啊,只看眼前。二皇孙现在年轻,会意气用事,以后若是能登大宝,他回想今日你们联手欺瞒皇上的事情,你说他会怎么想?”
“哎呀,坏了!”卓理急道。
“现在着急也晚了。晓哥儿,五丫头,你们要谨记,为人臣子者,需一心一意效忠皇上,不然侥幸躲过一次,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是,孙儿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卓若凝连忙跟着表态。
“让他俩起来吧,一个明天要进宫给二皇孙伴读,一个要去衙门办公,把道理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好好想清楚。大姐儿是怎么回事?”
卓理重重叹了口气,将三眠的案子跟老太爷说一遍,“今天我去应天府见了府尹,府尹答应不会公开审理,可宫里肯定会知道的。”
林氏气道:“今天王家人不知从哪听到消息,跑来闹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打发走。”
卓理道:“王家那边好打发,宫里才是麻烦。以前皇后在的时候,体恤大姐儿不易,赐了多少东西下来,皇后驾崩后,太子妃接着抚恤。”
卓理越说越生气,指着地上的卓若冰骂道:“谁知道这不争气的东西,居然私下干出这等龌龊事,你让我卓家的脸面往哪搁?让我和你祖父拿什么脸见皇上?”
卓若冰不说话,只一个劲哭,卓理看着烦躁,大怒道:“你还有什么脸哭?”
“你现在吼她也没用,先消消气,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善后吧。”林氏给卓理顺气,拉他到廊下坐着。
“那僧人倒不用担心,《大朗律》有明文规定,僧道引诱官员家眷逃走或诓骗财物者,判斩罪,应天府结案就会将他关入死牢,不怕他到处乱说。”
听到这话,卓若冰突然失去全身力气般,瘫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卓理连瞧她一眼都嫌烦,对卓渊道:“皇上虽然没说,但咱们也得给出交代。要不辟一间家庙,就让她在家庙里吃斋念佛?”
二太太一脸不忍,出声道:“大姐儿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