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解药由御医去研制，你配合就好。”徐锦辰坐在她对面安慰道。
现在天快要黑了，马车里光线昏暗，卓若凝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莲花清香。马车经过大酒楼或是热闹地段的时候，外面的灯光便会照进来，将徐锦辰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听到他清冷的嗓音，卓若凝心里的烦躁平复了一些，又想到与徐锦辰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独处，四省五入就是约会了呀。
于是她马上高兴起来，之前那点烦恼被抛到九霄云外。
“今天多亏有你在，不然我肯定会惹恼席夫人。”
徐锦辰道：“席小姐的病如果恶化下去，只怕席夫人还会再找你。”
“她是经由皮肤吸收的毒，不会特别严重，按理来说，远离那些有毒物之后，不会再恶化，但症状也不会消失。”
“以后你自己注意些，不要单独见席家人，也不要自己去见江都郡主，如果有什么事，你派人通知我。”
“那，多不好意思啊，总麻烦你。”卓若凝娇羞道，其实心里已经美得冒泡。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徐锦辰总是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么？
不对，我是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用缘分这种迷信的东西解释呢。不过，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徐锦辰就是我终极研究课题呀嘿嘿嘿嘿！
卓若凝仗着天黑看不清，一个人越想越嗨，乐得一脸猥琐。
外面的车马人流声越来越大，到处都是摆夜市的小摊小贩和收工回家的人群，估计到大中桥附近了。
大中桥是南京的交通枢纽和商业中心，贯穿南北的主要街道和河流都在这里相交，附近又有几个大市场，每天开工最早的是这里，收工最晚的也是这里。
马车走走停停，被车流人流裹挟着往前移动，卓若凝却一点都不着急，还挂起帘子往外张望。
“好热闹啊，都入夜了外面还有这么多人。”
“天下太平，城市才繁荣，记得三年前，这里入夜实行宵禁，只有节日的晚上才热闹。”
卓若凝好奇道：“你是三年前回南京的？”
“嗯，师傅进京接受皇上册封，顺便把我送回来的。”
“那你住哪？”她突然想起徐锦辰的身份敏感，怕伤到他的自尊心，连忙解释说：“我就是觉得你身上总有淡淡的莲花清香，所以觉得你住的地方周围应该有大片的莲池。”
徐锦辰似乎心情还不错，居然没有多想，还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我一般住在宫里的班房，不当值时住魏国公府。你说的莲花清香，是一种香的气味，我修洁身道。”
“什么是洁身道？”
“就是……”
马车突然被什么撞到，砰的一声巨响，车身横着移了一段距离。
卓若凝没坐稳，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她。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吹气：“体合自然，内外纯静，舍诸情爱，脱落嚣尘。”
她能感觉到被徐锦辰双臂拥着，鼻尖贴在他的衣服上，那上面的清香味令人眩晕。尤其是耳边的吹气声，痒痒麻麻令人全身发颤。
“徐大人，卓大人，你们没事吧？”车夫在外紧张的问道。
徐锦辰放开她，转向窗口回答道：“还好，出什么事了？”
车夫走到窗前，指着旁边的车马，恼火道：“有马不听使唤，撞到咱们的车了。”
“知道了，小心些。”他转回头，端正坐好，脸上没有表情，好似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卓若凝坐立不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咽了几次口水，觉得应该要解释一下。
“刚刚我没坐稳才跌倒的。那个，撞疼你了没有？”
“嗯。”
“嗯”是几个意思？
“撞哪里了？”好像撞得挺重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摸了一下，正好摸到徐锦辰用手捂着胸口。
“很疼吗？该不会撞断胸骨了吧？”
徐锦辰没出声，任她毫无章法的在胸口乱摸。
卓若凝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好，连忙收回手，尴尬道：“锦……徐百户，你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徐锦辰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缓缓启唇：“怎么又不叫我名字了？”
“好像，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突然不好意思？”
“你不是修道嘛，舍诸情爱，脱落嚣尘，应该不喜欢跟人太过亲近。”
徐锦辰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的人流。卓若凝小心观察他的神情，见外面的灯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看上去心情应该还可以。
“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修道？”
“我在武当山道观长大的，跟着师傅师兄们修炼，没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