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看一眼徐锦辰,小声道:“看症状好像是。”
“李妈妈,去把唐御医叫来。”席夫人指挥道。
然后问卓若凝:“你说的这种毒,怎么所有的大夫都没听过?”
她的口气带着质问的意思,可能平时颐指气使习惯了。
卓若凝弱弱的辩解:“您不能因为他们没听说过,就怪我知道。”
“这毒要怎么解?”席夫人压着怒气问。
卓若凝正要说没得解,徐锦辰突然偏头道:“你若是知道解药,就赶紧告诉席夫人,若是不知道,等御医来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御医。”
卓若凝赶紧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解药。”
席夫人之前对她客气,是盼着她能提供解药,一听她说不知道,眼神顿时变得凌厉,厉声质问道:“你既然知道她中毒了,怎么不早提醒她?”
“我是看席姑娘有掉头发的迹象,脸色由最初见的潮红变为青白色,觉得不太正常,正好她又戴了一套红宝石首饰,我就想到红铊铅矿。正式确认她中毒,是四月十五那日来国公府,那时候席姑娘的症状已经很明显。”
御医很快就过来了,应该是本来就在国公府里的。
这位御医卓若凝见过,之前皇上派他去卓府给她看过病。
唐御医给席夫人行礼,又与徐锦辰见礼。
御医是正八品,比卓若凝职位高,卓若凝便拢起袖子朝他行礼,唐御医定睛一看,顿时有些凌乱了。
卓若凝戴着乌纱帽,穿一身緑官服,胸前还绣着鹌鹑图样的补子,她身材娇小,脸庞稚嫩,很明显是个姑娘,怎么作这身打扮?
唐御医回礼也不是,不回礼也不是。正犹豫着,徐锦辰介绍道:“这是礼部司务厅卓司务。”
唐御医恍然大悟,想起一个月之前还去给她看过病,那时候她可没这么精神。
“唐御医,卓姑娘说阿蓉中了什么红铊铅矿的毒,你听说过这种毒没有?”席夫人迫不及待的问。
“没有。”唐御医很肯定的摇头。“卓司务可否给我说说这毒的配方?”
“不是人造的毒,是一种有毒的矿石,跟红宝石相似,在贵州一些地方有这种矿脉,有人把这种矿石采来当红宝石用了。”
“可有解药?”
已经好几个人问过了,卓若凝偷偷瞥一眼徐锦辰,又看看席夫人,考虑到如果说没解药,席夫人必会迁怒于她。
她只得含糊道:“一般重金属能用硫或是钾置换,也许含硫的化合物能置换出一部分铊离子,但我也不敢把每种含硫的东西给席姑娘试啊。”
她说的大家都听不懂,席夫人只提取到一个信息,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态度顿时大转变。
她拉起卓若凝的手道:“卓姑娘,既然你知道有研制解药的办法,那阿蓉的命就靠你救了,不管要什么名贵药材,我席家一定给你找来。”
卓若凝吓得脸色大变,慌忙抽出手道:“不,我做不到的,要研究一种靶向药出来,得有实验设备,而且我又不是学化学的,也不是学医的,我怎么研制得出来?”
她抽了几下,席夫人仍紧紧的抓着她,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研制不出来也得给我研制!”
卓若凝:“?!”
“席夫人,卓司务是朝廷命官,您这么威胁她,恐怕不妥。”徐锦辰在一旁提醒。
席夫人咬牙切齿道:“这什么红铊铅矿只有她一人知道,我怎么知道不是她给阿蓉下毒?”
“怎么会是我,那红宝石首饰又不是我送给她的。”
“我不管,”席夫人突然大怒,甩开她的手道:“若不是你知情不报,阿蓉也不会病得这么严重。再说了,你说红宝石首饰有毒就有毒,大夫们都没验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手一放开,卓若凝赶紧躲到徐锦辰身后,生怕席夫人又抓她。
“你们验不出来,只能说明知识不够。要验证很容易啊,你把她的红宝石绑到小白鼠身上,一段时间后,小白鼠也会有脱毛的症状,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徐锦辰将她拉出来,站到自己身旁,当着席夫人的面问:“你具体是什么时候怀疑席小姐中毒的?”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春和宫里,那时候她脸色潮红,脸有些浮肿,有脱发的迹象,但是我以为她是身材比较丰满,火气旺盛,就没多想。”
“后来在天禧寺,她脸色变青白了,最主要是是手里拿了一串红宝石的珠串,当时我就怀疑那宝石颜色不太对,因为她欺负我嘛,我也没法拿她的红宝石去化验,就提醒了一句,如果身体不适,让她简衣素食,显然她没听。”
“再后来就是四月十五了见她了。”
徐锦辰问席夫人:“请问席小姐那套红宝石首饰,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