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彩月,替宁妃收下了东西,然后将送东西的人送出了栖霞宫。
回来的时候,宁妃正在调香,见彩月回来了,也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彩月知道宁妃这是不太高兴,走过来轻声道:“娘娘怎么又调香了?身子刚好一点,不要累坏了。”
宁妃微微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只道:“无妨,本宫调完了这一盒香便去歇息了。”
彩月道:“奴婢给娘娘换一盏亮一点的灯来,这灯有些暗了。”
宁妃没有说话,彩月自己去取了。
自从那天自己家娘娘从碧霄宫回来以后,脸上便一直没有笑容。
不过想想也是,沈夫人凭着自己家娘娘有了辅佐之权,却算计了自己家娘娘。
就算再好脾气的人也难免不快吧!
宁妃慢慢调着香,心里想着那天沈夫人做的那场戏,忽然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但是她却没有抓住。
沈夫人看似聪明,但是这次却办了一件糊涂事。
如今宫里暗地里都知道她闹得那么一场,那个真正给她下毒的人,想来正在暗中偷笑。
这个时候,沈夫人怕是也在心里暗自后悔,不然也不会送来这些东西了。
只是,她虽然不至于拒绝,但是不给沈夫人一些教训,她还真是凭着自己有了今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重锦对她的爱有多么脆弱,她怕是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
既然这样,就小惩大诫吧!
“娘娘。”彩月拿着新的灯笼回来给宁妃换了,再一次忍不住劝道:“您别太累了。”
宁妃点了点头,将调到了一半的香装好了,并没有继续去调。
她最近身子好转,也不敢太劳累,也不敢再继续费精神在这上头。
“彩月,明天一早,你去请沈夫人来本宫的宫里议事。”宁妃扶着彩月的手臂往寝殿走:“最近这宫里的事积累的也多了,既然沈夫人已经好了,也该让她理一理这些事了。”
彩月应了一声是,“娘娘,听说纯妃想你很久没有出过明翠宫了。”
宁妃笑了笑说:“纯妃娘娘还没蠢到在陛下旧爱新欢左拥右抱的时候来凑碰一鼻子灰。”
彩月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妃道:“纯妃娘娘现在安静了,万一陛下心软,想起来纯妃娘娘的好,叫纯妃娘娘继续回来协理六宫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到手的协理六宫之权,就这样就再被纯妃夺走,实在有些不甘。
“陛下肯定有这个意思,不然不会就这么放过纯妃。”宁妃换了衣裳,对彩月道:“只是,就怕纯妃没有这个机会了。”
司徒映雪只要她悉心教导,这后宫诸事不会比纯妃差太多。
赶上纯妃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纯妃也仅仅是纯妃了。
纯妃的心太大了,宁妃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敌人在这后宫之中。
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已经被打破,以后纯妃必然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后宫中诡谲多变,她不敢赌纯妃会跟从前一样。
至少,连沈夫人这样刚得到了自己好处的人都这么迫不及待的准备捅自己一刀。
又何况是纯妃呢?
纯妃,可要比沈夫人更加可怕。
“娘娘,纯妃娘娘之前做的事您还是别放在心上的好。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不要为这些人生气才是呢!”宁妃身子不好,彩月不想叫宁妃在这些事上耗费心血,只想叫她开心一些:“昨儿个慧贵嫔亲自带人送了两盆花儿过来,说是给娘娘以后调香用,娘娘以后可以多叫慧贵嫔过来说说话呢!难为慧贵嫔这样有心!”
在这宫里,谁不知道自己家娘娘善于调香?
可是真正想到送些奇花异草来的,除了皇贵妃,也就只有慧贵嫔一个了。
“是啊!”宁妃听见后面的两句话,心思便转移开来:“慧贵嫔是个有心的。跟沈夫人不同,到底是被皇贵妃曾经看重的人。”
之前月清乔还在宫里的时候,什么好事都会想着司徒映雪。
就连司徒映雪现在身边最得力的那个侍女,都是月清乔亲自带着选出来的。
那时候宁妃不明白月清乔为什么要对司徒映雪这么好,现在看来,月清乔果然没看错人。
司徒映雪这孩子,虽然看着清冷了一点,但是是个可靠的性子。